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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臥室里,白色的落地燈立在床頭,橙色的曖昧光束照在地上,圈出一個不大的圈兒,正好籠罩在索非魚和郝連澈的身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似霧般飄渺。
一個穿著睡衣,半躺在床上,細細看著手里的文件,時不時地皺下眉頭,仔細思索著什么,一個半埋著腦袋,安靜地坐在椅子里,專心繡著手里的“十字繡”,小嘴微噙,嘟成一道好看的弧度,右手一伸一收,手里的針線輕快舞動。
兩人安靜地坐在一起,沒有一句言語,那默契的呼吸和自然而然的動作,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都不曾變過,也無法改變,他們就應該是這樣的存在。
空氣緩慢流動,漸漸形成一團飄渺的霧氣,那朦朧看不真切的感覺,唯美得像幅畫。
……
傻笑著看著花園里的鳶尾花,索非魚覺得現在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好歹也算是在郝連澈的房間里呆了大半夜,雖然兩人什么話也沒說,但是至少氣氛還算融洽,這對她而言,是個進步,至少,他沒再繼續排斥她,既沒惡狠狠地瞪著她,也沒兇巴巴地沖她吼。
捂著小嘴偷笑兩下,她心里甜滋滋的,這種甜蜜和愛情無關,她只是有點興奮,有點不知所措,就像一個窮途末路的人,突然中了幾百萬的大獎,想找個人說點什么,發泄一下過于亢奮的情緒,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激動的情緒只能努力壓抑著,憋得難受。
伸手,捻了捻鳶尾花的花瓣,索非魚得意著,照這個速度發展的話,或許在離開渡假村前,郝連澈就會接受她,沒準,回到市里,他就會在他的朋友圈里承認她“情人”的身份。
一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得瑟起來,起身,捶了捶微微發麻的小腿,她坐在了花園里的秋千上,小腿一蹬,身子隨即在秋千的帶動下,一上一下,歡快飛揚。
微潤的海風吹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淡淡的腥味縈繞在鼻間,索非魚微微皺起了眉頭。
順著郝連澈的目光望去,花琳看見了樓下的索非魚,白色的長裙隨著她上下歡快的身影翩翩起舞,像極了那美麗的蝴蝶,可是這本該唯美的一幕在花琳看來,卻十分刺眼。
幻燈機里展示的內容已經能再吸引花琳的注意力,停下敲著鍵盤的手,她死死咬著腮幫子,曾經風情萬種的眼里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
收回目光,郝連澈緊抿唇角,慵懶地靠著椅背,淡淡的目光看著正在臺上作著報告的某人,惡劣地輕哼了兩聲,嘴角上揚,劃出一道完美孤傲的弧。
“非魚,”鳳飛鳥走到索非魚身后,輕輕推了她幾下,在力的作用下,她蕩得更高,漆黑的雙眸愈加明亮,“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好。”
一手穩住了秋千,一手牽著索非魚的手,見她穩穩地站在地上后,鳳飛鳥才松了口氣,帶著她朝不遠處的沙灘走去。
陽光下,兩個淡淡的身影投射在碎石路上,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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