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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見千代只是恍惚著,端木奕有些著急了。“本王問你話呢,莫千代!”
“從地牢刑房那次之后,就開始了。”
端木奕挑著眉毛,冷笑一聲說道:“你該不會說是本王給你的陰影,所以你才總是做惡夢吧?”
千代搖頭。“我好像,夢到了我娘。似乎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她渾身都是血,還有怪物追她,她,她可能死了!”
千代說完,眼淚布了一臉都是。她哭著,抓著端木奕的胳膊說道:“我想要回家,我要問問我爹,我娘是誰,究竟她發生了什么事。”
端木奕挑眉看著她滿是淚水又期待的小臉,沉聲說道:“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千代呆呆地看著他那分明的狐疑,隨后一下子坐在床上,自顧自地難過起來。是呀,尚王爺不會放她走,說不定他還會想這是不是她要逃走的托辭,可她真得想知道那夢境是怎么回事。那個自稱是她娘的女人,究竟發生了什么……。
夢境的反復出現,越來越多的內容,叫千代開始相信。而得不到答案的模糊,又叫她心力交瘁。之后幾天,端木奕又消失了蹤影,被困在小小院子中沒有一個人說話的千代,開始消沉。
清晨,迷迷糊糊地走到院子中,因為昨晚的夢境,腦子疼得厲害。她想要呼吸新鮮的空氣,或許能好受些。這樣走到院子里,腦子卻一直昏沉,連帶著胃口都難受起來。強烈地想要嘔吐的沖動,千代趕緊走到院子墻邊,扶著墻嘔了起來。將早上本就吃得不多還來不及消化的粥原封不動地吐出體外。
隨后,她喘息著跪坐在地上,雖然胃口里面依舊翻江倒海的難過,卻再也無法吐出一點兒東西了。于是她抱著肚子,緊緊蹙眉忍受著,虛弱地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夢境越發的清晰,那一遍一遍的追逐如同身臨其境。千代含著淚水,盡管混沌卻無法阻攔畫面反復地出現,還有了問了無數遍的疑惑。娘,真得是我的娘,她發生了什么,她現在可是還活著呀?千代哭了出來,痛苦得不得了。漸漸地,身子不聽使喚,她一個搖晃倒在了地上,一雙大眼睛也慢慢合上……。
晌午,小婢女照常送來飯菜,卻發現王妃沒有了蹤影。小小的院子,四處尋找叫喊,終于在墻角花叢之中尋到了她。
千代,已經暈了過去。
小婢女撲上去,喚了幾聲都沒有反應,于是她慌了神兒,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幾個婢女仆人進來,將千代抬回了屋子,鐘秋也已經趕到了
他坐在床邊,看了千代蒼白的臉。隨后伸手按了她的手腕,仔細地診起脈來。面色漸漸凝重起來,鐘秋將她的手放下。站起來對那些婢女說道:“沒什么,你們留下兩個人看著她,其他的都走吧。”
這樣說著,有兩個婢女留下來,其他的人紛紛散去。鐘秋坐在圓桌旁,看著床上的千代,婢女們已經將床幔放下。有仆人端來了筆墨紙張,端木奕拾起毛筆沾了沾,豎起來懸在紙張上,筆尖始終沒有落下。
脈象好奇怪,仿佛千絲萬縷起伏,摸不到頭緒。可這千絲萬縷之中,卻還有一股力量,告訴他她的情況。真是奇哉,怪哉。
不敢亂開藥方,鐘秋寫了些清涼滋補給仆人們去辦。離開王妃的院子,他輕聲嘆息。王爺不在家,也無法商量什么。姑且這樣吧,只是不曉得尚王爺回府后得知了消息,會是怎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