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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雨,下得轟轟烈烈,可卻沒有因為過于輝煌而停滯不前。現(xiàn)在,還在下,而這樣,已經(jīng)持續(xù)了兩天。
端木奕,沒有再來。千代還記得他走之前,看著她的樣子。輕輕地,拂去了她額前的亂發(fā)。只是那一個動作,眼中流出來的卻不知道是怎么樣的神色。
可他怎樣的感覺,對千代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她就當做從沒有見過他,就當做這幾個月的日子都是空白的。等到她滿足了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之后,她便可以結(jié)束這里的一切。而這之前,她就當做自己不是自己,這身子,自然也不是她的。
玉陽可以回家,而她呢?她不會再回去了,或許會央他將她送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在那里種上滿滿的桃花樹,了卻殘生吧。
雨,嘩啦啦。下得又大了。千代下了床,四下尋找一番,在一側(cè)的長椅上找到了一件長衫。那是尚王爺?shù)囊路氯嗽趺礇]有收走呢?千代也不管了,拾起來套在身上。卻像是長裙子一般,一直蓋到了腳踝處,將她自己擋了個嚴實。
這樣穿了衣服,千代走到門口,輕輕推了房門,竟然推開了。寢室的門口,是長長的木質(zhì)回廊橫向貫穿,擋住了兇猛的雨勢。千代走了出去,站在回廊的另一側(cè),才能好好看了這場大雨。因為下得大,就像是放了霧一樣,白茫茫的裊裊青煙。配上這院子里面絕美的景色,若不是雨聲,千代真得會以為進入了仙境。
多諷刺呀,明明是身處地獄,看到的卻是天上的景色。
千代自嘲一笑,這才看向四周,并沒有人。或許,這王府就喜歡搞些神秘的色彩,喜歡無人的感覺吧?這樣也好,說不定自己能找到玉陽住的地方,看看她也不一定。
思及此,千代順著回廊走,在屋子盡頭向右拐去,是貼著院墻的延續(xù),所以也顯得陰暗了不少。這樣這樣一直走,便看到一處拱形的石門。千代站在門口朝外看去,竟然是滿園盛開的花。不過,此時花兒因為暴雨的洗禮,紛紛耷拉了腦袋,花瓣四下都是,有的甚至整個倒在地上。
沒有了回廊的遮蓋,千代還是走了出去。大雨澆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瞬間濕透。她站在百花叢中,看著四周,看到的只是悲劇。
不自覺地哀傷,她抬起頭任由雨水洗禮。自己也仿佛成了百花一朵,無奈地經(jīng)歷著生命的消逝。
這里,不是院子的出口,千代許久之后,返回了木廊。順著那墻,繼續(xù)朝前走。這樣曲折一番,竟來到了木廊的盡頭。遠處,便是大門,正對著寢室。因為下雨的緣故才沒有看清楚。千代再次走入雨中,來到了門口。
依舊是拱形的石質(zhì)門框,卻是合著兩扇朱紅色的鐵門。千代推了推,并沒有推開。原來,她再次被囚禁在了院子中,只不過這里,是端木奕的寢殿罷了。
輕嘆一聲,千代回到房間。頭發(fā)和衣服不斷滴著水柱,將寢殿中黑色的羊毛毯子染濕了大塊。千代脫了那件外衫,擰干了放回到長椅上。自己則是將床單抽了出來,裹在了身上保暖。
因為抽出了床單,連帶著另一側(cè)掖在床底的床幔也跟著飛了出來,恍惚起舞的仙子,在空中起伏。而那緊靠著的墻,也同時裸露了出來。
盡管很細微,可千代看到了,墻體靠近床沿的地方,一個細細的痕跡,呈現(xiàn)出半人多高,一臂多寬的長方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