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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皇后抬高了聲音;她一直以為她的這個兒子,聽話乖巧,心性單純;卻不想,前幾天剛跟她說納了一房小妾還沒打算跟他報備,現在這里又藏了一個歌姬……難道是她太過相信他,太過放任他,才使他淪落的這般不堪?
“母后,她真的只是一個歌姬,”酈昭煜當然知道自己的母后擔憂的什么,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回稟,“兒臣保證:兒臣沒有胡鬧;傾風可以作證……”
白皇后的眼睛來回掃過白傾風。
白傾風覺察到注目,也不知道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表哥又怎么的“出賣”了他,看皇后姑媽的眼神,便知不是好事,只能更低的垂下頭……
“只是歌姬?”白皇后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下。
“是的母后,”酈昭煜打著保票,“此女子精通音律,而且她唱出的調子跟樂坊宮廷的曲子大不相同呢?”
“哦?那我到要聽聽!”
酈昭煜露出看好戲的神情;夏侯寧和白傾風均是微怒的眼神看向他。
白傾風還好些,他所站的位置,白皇后和酈昭煜均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但是夏侯寧,微微抬起望向兒子的眼神中的哀怨及按壓的怒火一閃而逝的神情,倒叫白皇后捕捉個正著。
她把眼角的余光停留到兒子身上——看起來,這個歌姬和兒子不簡單呢!
“啟稟皇后,奴婢出身低微,沒見過這等大的場面;恐擾了皇后您的雅興……”
夏侯寧深深吸下一口氣,委婉的推辭。
酈昭煜羞辱她也就罷了,現在竟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讓她做這等粗俗的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酈昭煜卻是不聽她的解釋,已經讓田青搬了個軟榻過來,小心的扶著母后坐了。
“夏顏顏,母后要你唱是瞧得起你,還不趕緊謝恩!”
夏侯寧心中大怒——去你奶奶的“看得起”,我夏侯寧不需要!
“這……皇后娘娘,奴婢……”夏侯寧故作為難。
“大膽奴才,母后不過叫你唱個小曲,你卻這般的推三阻四!平日里,你不是巴不得有這樣拋頭露臉的機會嗎?”
難道姐姐在他的心中就是如此的不堪嗎?難道她真的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受他這般的羞辱?
夏侯寧猛地抬起頭,緊緊盯住酈昭煜,受傷的眸子噙滿了水霧,難受的緊緊咬住櫻唇,再不能言語……
“好了好了……”白皇后打著圓場,兒子那份不作意,別到一旁卻分明躲避的眼神,怎能逃過白皇后幾十年精明的眼睛,不由嗔怪兒子道,“好好的說個話,你這般的逼迫一個女孩兒家,才真真的掃興呢!”
眼眸轉過之處,分別將綺羅、白傾風,田青、夏侯寧幾人的表情依依盡收眼底,他們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不滿,有的同情,還有人怨怒……
“你是哪里人士?都會唱些什么曲子?”
“回皇后娘娘,”夏侯寧垂著頭,牙關緊咬,眼角余光恨恨的鎖住酈昭煜,小心的回答,“奴婢祖籍落日人士,哪里通什么音律;奴婢會的也就是一些家鄉小調,登不得大雅之堂;太子圖的也就是個一時的新鮮……”
她的一句“一時新鮮”,暗含了什么——酈昭煜立時怒不可遏,握緊雙拳;警告般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過去;對方的眼神悠然避過,淡然的垂下了頭——這讓他更加的惱怒!
落日?——這就是兒子回旭城后,從落日收的那個“小妾”?那——這個“綺羅”是怎么回事?她不也是被從旭城帶回來的嗎?白皇后一眼撇過去,一眼正看見這個歌姬微垂的眼神中散發著怨恨的目光還有兒子暗自隱忍的樣子;心中暗自搖頭,自動忽略他們眼底暗流的洶涌,含笑輕輕的詢問,
“落日——理我娘家的旭城不遠呢!顏顏,看你也是個伶俐的人兒吶……不知剛才唱的什么曲子?”
“回稟皇后,這是奴婢家鄉的小調《莫愁曲》。”
“噢!‘莫愁莫愁,勸君莫憂愁……’”白皇后一時失神,又亮出光彩,“誰教你的?!”
語氣中居然暗含了興奮!
“一位故人……在奴婢十幾歲時已經去世了……”是啊,在她十歲那年穿過來時,什么都是“過去式”了……
白皇后的眼神陡然落寂,只一瞬又露出溫和的淺笑,
“你這個曲子剛才沒有聽清,不過我很是喜歡呢……”
“母后喜歡便好,夏顏顏能為您奉上一曲,也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酈昭煜含笑,接上母后的話。
白皇后止住兒子的話,揮手遣退左右;綺羅仗著太子剛封的“奉儀”的身份沒有動。
酈昭煜見母后升起不悅,一記冰冷的眼神掃過去,綺羅渾身一個哆嗦,趕忙躬身告退;臨行,惡毒怨恨又有些幸災樂禍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夏侯寧,——這下好了,到皇后這里,你反倒成了歌姬,我看你以后怎么翻身……
給讀者的話:
以夏侯寧的性子,她會唱嗎?從明天開始,將展開男女主的對手戲,嘿嘿,小虐怡情,大虐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