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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澈唇角上揚,勾起一抹笑意,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這讓樓逸軒不由地揚了揚光潔無暇的下巴。
只是,樓逸軒沒有想到,玄澈說的話卻讓他當場暴走:“是嗎?那還請王爺現在就去告訴太后,微臣在這里等著。”
樓逸軒當即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怒視著玄澈,也忘記了自己剛才說的話,怒道:“好,你等著,本王這就去告訴母后。”
說罷,樓逸軒氣沖沖地出了雅間,只留下玄澈與樓宸如兩人坐在桌邊。樓宸如看到樓逸軒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后,才微微側過頭,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外面陽光燦爛,室內卻靜默如夜。玄澈靜靜地看著樓宸如,細細地觀察著。為何一個人,前后可以如此不同?
還是說,根本是他的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假?
可是,看到樓宸如端著杯子,錦衣的袖口微微下滑時露出的那根細細的紅繩,玄澈眼底的精明又變得深邃起來。
那根紅繩,也不知道了那個江湖術士用了怎樣的方法,是怎么也去不下來的。眉心微微蹙起,玄澈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子。
“如果是以前的樓公子,早就摔了杯子回宮去了。沒有想到,如今的樓公子,耐心這么好,真是長大了不少。”玄澈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樓宸如的神色。
樓宸如神色淡淡的,似乎玄澈口的話,只是純粹的說她長大了,而并不是在懷疑她是另外一個樓宸如。
她當然要有耐心,這里她有權,可是卻沒有行駛權利的能力,大權在握的那個人,不是她。她有勢,只是她的勢是樓宸如的祖先金戈鐵馬,流血犧牲換來的,也不是她。
說白了,她也就是一個空殼子罷了。對于面前的這個大佛,她能夠比擬的,就只剩下耐心了。
略一思索了一會兒,樓宸如開門見山地道:“今日來,我只是想弄清楚一個問題。”
玄澈但笑不語,眼角的光芒卻充滿了淡淡的疏離與銳利:“不知道樓公子想要弄清楚什么問題?”
在樓宸如還沒開口之前,玄澈忽然又補充道:“今日來,我也想要弄清楚一個困惑了很久的問題。”
說完,玄澈看著樓宸如,眼神宛如大漠上的蒼鷹一般銳利,漆黑的瞳孔中散發著淡淡的冷意,讓樓宸如心底一驚。
樓宸如還是第一次從玄澈的身上看到如此銳利的眼神,似乎看透了她一般,將她在一寸寸肢解剖析。
“是嗎?”心里雖然驚訝,但是她絕對不能夠表漏出來:“我知道嚴忠是你一手提拔上來的,他的兒子,想必他也給你推薦過。”
玄澈不作回答,淡笑望著樓宸如,等樓宸如繼續說下去。
樓宸如腦中快速閃過樓逸軒被那個嚴少成帶到青樓去的情景,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又松開。而這細小的動作,卻沒有錯過玄澈銳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