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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泠羽屏住呼吸放出神識,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放輕了腳步往前走,她對陣法了解的不多,如果真的闖進了什么殺陣幻陣困人的陣,就只能等師父發現她不見了然后找過來。
四周的景色不著痕跡的發生變化,長滿靈花靈草的山峰被云霧遮蓋,這里明顯不是玉瓊峰,顏泠羽瞇著眼睛仔細辨認,想起之前他們家師父帶她去過的各峰,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這是來到了主峰的地界兒。
玉瓊峰和主峰之間有陣法相連?那玉瓊峰和南華峰呢?萬劍鋒呢?宗門的陣法該不會是大陣套小陣,小陣再套小小陣吧?
俄x斯套娃也不是這么玩兒的。
背著背簍的小姑娘腦子里胡思亂想,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發現前面被空氣墻擋住,靈氣能穿過而人過不去,于是非常鎮定的找塊石頭坐下等救援。
她在路上走了那么長時間,師父應該發現徒弟丟了吧。
顏泠羽嘆了口氣,撐著臉看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很想趕緊長大加快修煉速度,這處處都是危機的世界實在不適合弱者生存。
幸好這只是個讓人迷路的陣法,不然以她現在的修為,怕是直接得交代在這兒。
顏泠羽捏著小腿,剛將背簍放下來就敏銳的察覺到危險的降臨,擋住路的空氣墻毫無征兆的爆開露出里面簡單整潔的房間,這是宗門某位大能閉關的地方。*
姬月清被殷明燭扔出三界之外,被無處不在的罡風傷的不輕,好不容易找到回鬼界的路,連傷勢都沒有處理直接劃開空間來到玄天宗。
上次來玄天宗,謝弈他們對小美人兒不像虛情假意,殷明燭一定是騙過了他們,所以能將小美人兒帶走。
他打不過那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玄天宗幾位仙尊一起出手,一定能把小美人兒救出來。
紅衣染血的鬼域之主直接找到謝宗主所在的位置,戾氣未消直接劃破空間闖進去,看到要找的人在閉關直接上前一道陰氣過去將人打醒,“謝宗主,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閉關?”
謝弈被突如其來的陰氣打斷療傷,氣血翻涌直接嘔出一口鮮血,胸口起伏半晌才撐著地面坐起身,“鬼王來此有何貴干?”
姬月清沒注意到這人身上帶傷,愣了一下然后眸中殺意更勝,“所以玄天宗不是真心想讓小美人兒和殷明燭在一起,而是那卑鄙無恥的家伙把你打傷,不得已之下才讓小美人兒被他搶走。”
謝宗主神色莫名,揮袖將地上的血跡抹去,闔上眼睛調息片刻,待翻涌的血氣平復下來然后淡淡開口,“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紅衣鬼王舔了舔嘴角,不顧身上被罡風劃出的道道傷痕湊過去,看著沉著冷靜坐在那里的謝宗主,聲音溫柔低啞,“謝宗主,你是真不知道魔尊對昭明仙尊做了什么?”
熟悉的幻境再次出現在眼前,淡淡的霧氣中逐漸凝出魔尊寢宮的模樣,黑色帷幔籠罩的大床之上,被鐵鏈鎖著的白衣仙尊神情麻木,抱著膝蓋戰栗著躲在床腳,絕望無助看的人心中揪痛。
謝弈瞳孔一縮,險些真的以為殷明燭趁他們不在對顧清玨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待幻境消失,想到那已經被他們家師尊帶走的魔頭,這才緩緩將心緒平定,“魔尊不會傷害清玨。”
姬月清的臉色沉了下來,居高臨下拽著這人的衣領,不敢相信在看到那種場面后他還能說出這種話,“謝宗主,您是真傻還是假傻,小美人兒被人欺負成那樣,你說殷明燭不會傷害他?”
紅衣鬼王危險的瞇著眼睛,湊到這人耳邊低喃,“要不要本王也在你身上來一遍?”
*
顏泠羽避無可避,被迫將房間中發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直到里面可能發生什么不適合她如今年齡該看的畫面,這才硬著頭皮弄出點動靜。
她不是故意出現在這里,她也不知道那空氣墻就是結界,那玩意兒是被這紅衣美人兒弄壞的,她就是個不慎闖入的路人,你們要親熱可不可以等她先離開?
拎著背簍的小姑娘扯了扯嘴角,聲音毫無波動,“抱歉,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看見,請問現在可以離開嗎?”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心累.jpg
小顧and系統:抱頭痛哭.jpg
第63章
*
顏泠羽尷尬的退無可退, 只希望宗主能看在她年紀小的面子上不要想太多,她真的不是故意撞破這種場面,要怪就怪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回家路上的陣法。
紅衣鬼王聽到聲音緩緩抬頭,露出那張沾著血漬的絕美臉龐, 眼波流轉像是勾魂奪魄的妖孽, 發絲微亂貼在臉頰,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
顏泠羽眸中劃過一抹驚艷, 隨即便錯開目光去看別的, 難怪沒聽說宗主有道侶, 這么妖孽的人物, 怎么看也不像正派出來的。
他們宗門是被詛咒了嗎, 怎么一個個的都那么慘,昭明仙尊就不說了, 宗主的道侶還是個不被正道所容的妖孽人物,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人, 卻只能隱姓埋名躲躲藏藏在一起。
修仙不適合談戀愛,她還是單著吧,關起門和師父過小日子才最適合她。
謝弈認出小姑娘的身份, 將她身后無聲出現的藤蔓擊退, 冷冷淡淡問了幾句,然后直接揮袖將人送回玉瓊峰。
姬月清不躲不閃靠在墻上, 看他將人送走嗤笑一聲,“謝宗主, 就這么讓人離開, 不怕明日仙界就傳出你勾結鬼域的消息?”
仙界的修士和凡人沒有區別,稍有動靜便人云亦云,沒有發生的事情都能傳的有鼻子有眼, 更何況他一個大活人就站在玄天宗宗主閉關的房間。
謝弈看著氣定神閑的紅衣鬼王,眉頭微皺直接送客,“這次看在昭明的面子上,本尊不做追究,若再敢擅闖玄天宗,鬼域就永遠別再想出世。”
“你既然不管他的死活,還說什么看在他的面子上?”紅衣鬼王微微側頭,唇紅似血,眸光深處藏著駭人的兇戾,“還是說,你早就知道殷明燭會那般對待昭明仙尊?”
謝宗主不欲和他糾纏,看他胡言亂語不肯罷休,放在桌上的拂塵緩緩輕顫,姬月清防備不及,手腳四肢盡數被捆的結結實實。
“謝弈!”向來肆意的鬼王短時間內兩次被人輕松制服,漆黑如墨的眼眸滿是殺意,只是沒等他再說什么,柔軟的拂塵絲繼續變長,密不透風一圈一圈直接將人裹成繭子。
謝宗主耳邊終于恢復清凈,為了避免這人再跑去魔界壞事,只能將人困在眼皮子底下,等清玨的事情徹底解決再將人扔回鬼域。
神色冷淡的青年傳音給外面主事的徒弟,將方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把外面被暴力破壞的結界恢復,然后閉上眼睛繼續療傷。
鬼王行事太過放肆,如果不是看他是真的為清玨好,現在就不是將人困在這里那么簡單了。
*
顏泠羽回到熟悉的院子,看到回廊處站著的溫婉女子心下一松趕緊跑過去,“師父。”
花長老接過小徒弟的背簍,看里面并沒有多少靈草,眉眼彎彎笑的溫柔,“和師兄師姐出去玩了?”
顏泠羽點點頭,想起剛才見到的場面,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師父,宗主有道侶嗎?”
“沒有,怎么提起這個?”花長老將背簍放在角落,帶著小徒弟走到屋里,桌上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宗主修的雖然不是無情道,卻也和無情道差不多了,說來也是無奈,宗門幾位仙尊,竟然是昭明這個最小的先找到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