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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聽了那么久,聽了那么長,聽得心那么疼了,她依舊沒有來,她該已在于霏凡身邊,陪著他,伴著他,如醫院那時一般忘情的纏綿在一起,也許她已經定下了結婚的日子,也許她早已經把他忘了,也許他在她心里就只是一個卑劣的牛郎……
心揪痛的厲害,他關了手機,閉眼,放下,又不死心的拿起來,打開按下熟悉的號碼,可最終還是不能按下通話鍵,他下不了手,他沒有勇氣下手,母親的慘痛先例全在他心底,他不要和母親一樣,到頭來什么都沒有,連命都沒有……
手心里,忽然震動起來,有電話。
他稍稍緩了緩神,看了看,才接通。
沒等他說話,電話那頭就說,“喂,三莫,你來送四白去機場好不?我這邊的水還沒掛完?!?
“他去機場干嘛?”他有些疑惑,最近幾日他都忙于工作,很少陪著四白廝混。
“哦,昨日揚子來電話,說什么老總懷孕了,讓四白看著辦。四白那家伙就在我那里一口氣喝了一瓶白酒,隨后直嚷著要去蘇城。醉的個死豬似地怎么去啊他,現在他醒了,嚷著要去,你過來送他去機場,一股子酒味怎么開車啊!”那頭粗略的說了一遍緣由,卻是驚住了他。
每一個和她有關的人,都可以驚起他對她的思念。
幾乎沒有思考,他便直說,“好。”
“誒?回答得那么爽快,該不是也想去吧?”那頭壞笑著,直接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才回來,去那里做什么?掛你的水,少廢話,不然董是回來你就……”他莫名心虛,火大起來,近墨者黑,那女人的壞習慣,他倒還真學了不少?。?
“啊啊,對了,順便也幫我接下小圓子吧?她們今早的飛機。差不多送了四白就行?!钡攘说?,那頭忽然收起了調笑,認真的說,“誒,接完人趕緊回來啊,我已經五天沒看到我老婆了?!?
心中一陣酸酥,似是被刺激到了,那種思念的酸澀一股一股的涌上來,他何止五天沒有見到她?
切了一聲,甚是唏噓,他還是回了聲,“知道。”
他知道那種思念的痛苦,他知道那種想迫不及待見到對方的強烈感覺,他也那樣想她,想見到她,想抱著她,想親她,愛她……
那樣想著,思念的情緒似乎又增添了幾分,他真的真的快受不了這種折磨,他真的很想隨著四白去見她。
可他不知道,不知道她也能給他驚喜,他送了四白,在機場門口等待小圓子時,竟可以看到她,他朝思暮想,想得快要瘋掉的無情女人,王芳……
喜出望外,驚喜若狂,他看到她差點就笑出聲來,恨不得跑過去狠狠摟上她,狠狠懲罰她,狠狠吻她,可想著她機場離去的背影,想著她與于霏凡親吻的模樣,他又想好好懲罰她,讓她知道他這些日過的有多少艱難,他這些日有多少苦痛。
他強裝冷漠,生疏,強逼著自己的視線落在小圓子身上,強忍著不去看她,可還是忍不住,他忍不住不去看她,他更管不住自己的眼,只稍稍不留神,他的眼就飄到了她臉上。
她瘦了,本就是那么瘦小,如今越加的令人憐惜,膚質也暗了,本是健康的小麥色,亮亮的甚是養眼,如今卻只有暗沉,恢恢的感覺,似被黑云籠罩般,他莫名的心疼,特別是在小圓子叫他爸爸的剎那,她呆滯的眼,崩潰的神情,那種只有她才能表現得那般真實的逃避感,落在他眼里,都成了針,刺刺的痛。
他怎么能狠得下心來懲罰她,他根本就是在懲罰自己,在折磨自己。
他軟了下來,打開僵局,故意在她面前感嘆別人的美滿家庭,他知道她明白他的家庭不幸福,她知道他童年的苦痛,他給她機會,他想讓她親口告訴他,她來首都是為了誰。
她低著頭,愧疚,暗示,“你也可以有?!笨伤褪橇邌菡f出那句他最想要的那句話。
是固執也好,是必須的承諾也罷,是他因幼小心靈受過重創的后遺癥也行,他就是想親耳聽到她親口說,“我來找你,三莫?!?
他告訴自己,如果她這樣說,如果她肯說,他就不顧一切,死也要將她留在身邊,管他的于霏凡,管他的家庭,管他的條件約束世俗牽絆,他統統可以拋棄,就要她。
可她還是和他玩捉迷藏,來看首都,她還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