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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開口,我也不開口,一來二往,一路上我們都在斗嘴,不知不覺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可甚是奇怪,仿佛這路永遠也走不完,說到喉嚨都干澀了,停車的地方還沒到,依舊在林間小道上晃悠。
三莫是抱著我的,其實抱著比背著累,需要很大是手部力量,一路走來少說也要十幾分鐘,他顯然有些累了,額頭上冒著細細的汗水,手似乎也開始經(jīng)常需要換換姿勢。
看著這樣的他,一股憐惜之意襲上心頭,我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說,“我自己能走,不如……”
“少逞強,傷口遇到臟東西會發(fā)炎?!彼芙^,笑了笑,又說,“我不累,馬上就到家了?!?
“???”我糊涂,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我喝了酒不能開車送你,這里又打不到的士,你不睡我家,難道要和小圓子擠在一起當成昱和董是的大燈泡?”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我無語,頭一次覺得歪理還能這樣說的順口的。
說話間,林蔭道的左邊就顯出一棟別墅來,中式風格,白墻黑瓦,有點蘇式園林的味道,和剛才成昱家的歐式建筑截然不同。
早聽說碧海云天乃是集世界各地之精品,果不其然,一個林子歸一個林子,有小橋相連,林子里頭隱匿的便是屬于自己風格的獨棟院落,每個院落都不同,幾百畝的地就造了零星幾棟房子,委實奢侈。
只是我不知道,原來三莫也住這里。
其實說住這里也不貼切,因為三莫說這是老宅子,他平時因為工作的原因都住在中環(huán)的公寓里,這里也極少來。
幫我清洗了傷口,他便找了件睡衣給我,催促我早點洗澡睡覺。
腳趾頭上扎了個玻璃碎片,傷口還挺大的,三莫說不能淋浴,弄到水怕會發(fā)炎。我就享用了一下他們家的超級大浴缸,經(jīng)典高腳式的浴缸,翹翹著躺在里面,委實享受。
我差點就忘乎所以的在里頭睡著了。若不是三莫在外敲門,我怕我真會睡著了。
他說,“好了沒?需不需要幫忙?”
鬼才要他幫忙好不,我啥都沒穿,能叫他幫忙么我?。?
我立馬拒絕,“我沒死,你放心,馬上好?!?
他聽了咯咯直笑,而后我便聽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戀戀不舍這大浴缸,可還是要起來,我思想斗爭一番,還是選擇了起來。
一瘸一拐的扶著浴室里可以扶的臺面,將架子上的白浴巾裹上了身,隨便擦了擦,我便開始找我的睡衣……
豈料……尷尬的事發(fā)生了,我竟然忘記將睡衣帶進來??!
用手拎著浴巾,瘸著腳,我鬼頭鬼腦的開門拉開一條縫,我是想確定三莫走了沒有,若走了,我也好就這樣出去穿我的睡衣啊,若不走,我就可以請他幫我拿下,雖然尷尬了點,但總比貿(mào)貿(mào)然出現(xiàn),大家尷尬強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明明聽他的腳步聲已經(jīng)走遠的,為什么?為什么他還會在這里?為什么?為什么還能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他竟突然冒出來,笑問,“是有需要幫忙么?”
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三莫??!
我委實被嚇了一跳,以至于手忙腳亂的,迅速關門!問題不在于驚嚇,而是關門時我因為驚嚇忘記了這門和自家的門是反著的,我家里的是往里面開,這房間的是往外面開,我用力一推,我整個人都撲了出去,腳又沒站穩(wěn),那個壞的大腳拇指就那樣踢到了門上……
錐刺一樣的疼啊,疼得我只想掉眼淚。
下意識的去摸,身子又不穩(wěn),手本來又拎著浴巾,如此一來,整個就亂套了,摸腳的時候身子更不穩(wěn),身子本就向前傾,如今就越加向前傾了,仿佛整個人都要撲向前方,情急之下,我拎著浴巾的手還能有意識拎么?
窘迫就是這樣產(chǎn)生的,悲劇就是這樣演變的,身上唯一一塊遮羞的東西就那樣華麗麗的落了下來,而我整個人都撲向了三莫……
三莫及時接住了我,溫熱的手就抵在我的腰上,而我,整個身體都貼在他的身上??!
驚恐萬狀,窘迫難耐,我抬頭正對上他同樣驚慌錯亂的眸子,四目相對,那叫一個無“顏”以對,尷尬到極點。
心砰砰砰的亂跳著,他的心也砰砰砰的亂跳著,我只覺得那種跳動快要超出負荷,好似下一秒就能沖出胸腔來,仿佛時間靜止了,連帶呼吸也凝滯了,臉都憋得通紅。
頭上的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滴在肩胛骨上,滴在肩頭上,滴在胸前,仿佛是一種誘惑,又是一種召喚,那水又因心口起伏而不斷的流動著,像體內(nèi)的血液,川流不息,直至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