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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他帶我到密室里去見一個人,而這個人是青衣的母親——東方晴。
昏暗的地窖下,鐵牢里的簡陋空間里正端坐著一個安靜的女人,借著微弱的光線讓我看清她的臉,那是一張滄桑而帶有魚尾紋的臉,頭發泛著許多銀光,那是歲月不饒人的證明。
“呃,婆婆,那個,母親…”我暈,現代的婆媳稱呼在古代用不上。
鐵牢里的女人聽到我的呼喚便睜開雙目,不見絲毫風采只有死水一潭,心如止水的人應該有的平靜雙眸。
“你是誰?”東方晴淡然道,真不愧是青衣的老母,這氣場也太相似了。
“我是你兒媳婦。”
只見東方晴的雙眸瞬間涌起波瀾,她這才正視我,略顯激動的聲線在道“臨兒他,還好吧?”
“嗯,他很好,你不僅有我這個兒媳還有兩個乖孫子哦。”見到這么一個被囚禁了數載個歲月的女人,她的青春和年華都成為野心下的犧牲品。
她是青衣的母親啊。
“我想跟她單獨聊聊。”言下之意就是要攆走蒼昊,他也沒多作猶豫便走了出去。
*
地窖里的氣氛頓時不一樣了,壓抑許多而迸發出來的思念一下子讓東方晴淚眼婆裟。
“你過來,讓我看看,好好看看。”她走到鐵牢前渴求的對我道,我點頭上前,她的手冰冰涼涼的還有許多皺壑,摩擦在我的臉上有些生痛。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她滿目慈祥的問著。
“葵瓊。”
我的話剛回答完她便僵硬著一雙手,滿目驚愕,呼吸也紊亂起來。
“你,你就是那孩子!?”她緊捉住我的手問。
“嗯,是的。”我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無非就是解開封印的鑰匙。
她憐憫地看著我,悲嗆說“注定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沒想到終究還是逃不掉。”
隔著鐵牢我伸過袖子抹掉她的淚痕,她靜靜訴說著“臨兒那孩子成家立室了,可我卻看不到。”
我問“母親,你當年為何會突然失蹤?”
她苦笑著說“若我不回來,那么人祭便是臨兒。”
我沉默不語,這就是母愛的偉大啊,青衣你知道嗎?你的母親就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窖里度過了數載年,她每天都在思念著你。
“當初因為逃婚而鋌而走險的開啟裂縫之門,沒想到真的被我逃掉了,我不知道外面的一切,若不是遇見了邪醫大東洋,我怕是會被活活餓死。”
呃,難道讓大東洋死都放不下的女人便是青衣他媽,東方晴?
“他是個怪醫,每天就喜歡鉆研草藥,有時候一整天就在草藥堆里度過,他也是個脾氣暴躁之人,但他從來都不會對我發脾氣。”她沉溺于過往的美好回憶中。
“兩年的相處下來,我順利成章成了他的師妹,他教了我很多關于醫學的事情,他也不時跟我提起外面的見聞,很有趣,那時候我就想出藥王谷,終于有一年,他帶我下山游歷,而就在那一年我遇見了司馬仁,當時的他微服出巡,最后我們三人便結為義兄義弟,那時候的我男扮女裝。”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是女兒家的身份但卻不戳破,雖然最后我也知道他是一國之君,但我的心也沉淪了,我愛他便想要陪伴在他的身邊,他封我為后,我為他生下臨兒,原本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直到蒼昊出現了。”
“他也從裂縫之門出來,那么這天下將會大亂,我不希望臨兒做皇帝,只希望他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我瞞著司馬仁借口說臨兒體弱多病需要到藥王谷去休養,之后我便跟著蒼昊回來葵月國。”
*
她輕拭淚珠,嘆息著說“原本以為這數多年過去了蒼昊也未曾找到你那便是件好事,卻不想最終還是逃不過。”
我握住她的雙手堅定道“我們不可以這般輕易放棄,你思念的兒子一定會來救我們的,挺住,你會見到他的。”
她感動的忙點頭,對我說道“你真是個好孩子,只是這老天爺太殘忍了。”
“司馬仁他…”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要問些什么,微低著頭說“皇上他在四年前駕崩了。”
“是嗎。”她瀲滟著沉痛的淚花卻倔強的不讓它滑下來,昏暗的光線將她眼中的淚花折射出七彩光芒。
*
從地窖出來,蒼昊便迎上伸手擦拭著我的淚痕,我楞著一下便推開他自己拿袖子抹淚。
“另外兩個人祭是我的父親與母親。”他背對著我說,使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雖然這個消息使人震驚但同樣也使人憤怒,我撇撇嘴道“我是不會同情你。”
他雙肩輕微的抖了一下,我繼續表達著“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比人命重要,我不管那天下間的野心只在乎身邊的人的幸福,當你得到了天下但身邊無人分離你的成就時,其實你才是更大的失敗者。”
他猛然轉過身眼中有些猙獰,他吼道“我是應天命而出生的皇者,注定要得天下!”
“切,什么叫應天命,老天爺是報夢給你還是當面跟你聊過天啦?”我輕蔑著,結果他楞了一下。
我再說“一個人最悲哀的莫過于走上別人硬加給自己身上的命運,而更更可笑的就是當事人還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一切,認為這才是自己人生。”
“蒼昊,我跟你說吧,就算現在的你覺得天下是你最想追求的目標那也只是別人給你的陶熏,正所謂臭坑出臭草,一出生就生活在充滿野心的環境中是會被同化的,你也只是一個沒有完美靈魂的人。”
他被我說得一楞一楞的,很明顯從來沒有人給他說過另一方向教材的話給他聽,而他自己也沒有想過這方向的事情。
但他很快恢復自我,對我居高臨下道“像你這樣的小女子是永遠無法理解我心中的偉大宏愿。”
果然是病入膏肓的人。
我連連點頭道“是啊,像我這種小女子是永遠不能理解你那偉大就是要將自己的父母拿去當人祭。”
“你…”他氣郁著。
我聳著肩說“不管你的父母是否自愿,而我最后只想對你說一句,你實在很無能,你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主見,你不懂孝順,不懂反抗現狀,更不懂失去后的痛苦。”
他那個‘雞棟’了,捉住我的肩猛搖道“我為何要反抗現狀,這才是我應該要做的事情。”
我伸手扶住自己的脖子,真擔心被他晃得頭顱都掉下來。
“你覺得那是對的為何還要在意我的話,你可以選擇無視我,裝聾子啊——”媽的,老娘施以河東獅吼了。
他果然冷靜下來,但看我的眼神竟然有種無助與迷惘,他幽幽問“為何我要反抗?”
他好像是一只迷途的小羊咩,在求助我,渴望在我口中得到說服他自己的理由。
這種人,表面看上去強大其實就是個偏執而內心脆弱的家伙,用著許多許多保護膜來將自己的心層層包裹,同時在麻痹著自己的思維。
我嘆了一句,無奈道“你開心嗎?你快樂嗎?”
他不回答我,我又繼續道“世上沒有你不能反抗的事情,只有你想不想去反抗的事情,我覺得人生活在世上就要活著開心活著快樂就比一切都重要,哪來這么多野心和算計。”
他靜靜的聽著,可沒到三秒的時間他驀然變得兇狠起來,一手粗魯的拽著我走,厲聲道“少迷惑我,你是人祭,逃不掉的。”
呃,被識破了。
*
整整兩天被軟禁起來,蒼昊沒有出現過我眼前,但我卻覺得他在逃避我,抑或者在害怕我,害怕聽到我的話而動搖。
也許他也并沒有多么的堅韌,只是從來沒有人去改變過他。
在心里呼喚著妖精,很快就得到了回應,讓我興奮不已。
—主人,你終于聯系小燈了。
—你們什么時候來救我啊,還有七天我就要被謀殺了。
—我們現在就在東海里,只是入口還需要點時間尋找。
—拜托,你讓我放過血,難道血放得不夠嗎?
—不,不是的,是小燈只剩下的初法魔法,所以尋找的時間要花長一點。
—好吧,長一點就長一點,別等我死了再出現就行了。
—不會的,大概還花兩天時間吧,應該就能找到了。
—……(這么不確定,都不知道信不信你好。)
—主人?
—哦對了,除了你和青衣帶了什么高手來嗎?
—有絕大人、秋水大人、霆主子、焱主子、小白大人、小黑大人…
—現在不是來旅游,那兩個小家伙跟著來會有危險的!(全家總動員么?一個傻的,一個小鬼,外帶兩個小屁孩,兩件畜牲。)
—沒辦法呀,兩位小主子非要跟來,青衣主子也拿他們沒辦法。
(要見到那兩個小家伙,絕對要狠抽他們的屁股。)
—記得要保護好他們兩個小家伙,不說了。
—小燈知道!
我主動斷開靈犀感應,感應就像在打電話,還差沒來句‘喂,你好’和‘拜拜,我掛了’
*
正要躺床上來個美容覺,蒼昊就推門進來,也不知道敲個門一點禮貌都沒有,萬一我在穿內衣被他看到怎么辦。
不滿的鼓著腮,他走近我說“這兩天悶著你了,來,我帶你出去走走。”
這人真他媽的郁悶,高興就疼疼你,不高興就懶得理你。
“哦。”沒好氣的下了床正要穿上鞋子,他忽然將我橫抱疾步出門。
“喂喂喂,你想干嘛!?”雙手不禁環上他的脖子,真害怕他將我摔在地上。
他低頭對我道“看看,喜歡嗎?”
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眼前一座人造酒池,池邊上栽種著花與小樹,而樹枝上掛著肉食,酒池邊上全是身穿透明輕紗的妙齡美女,至于美男……我倒,凡是男人都穿得密不透風,而且眼晴一片空洞,好像都是瞎子。
我數數了共有十二個美少男,但都是瞎子,狂汗,瞎子來湊什么熱鬧。
蒼昊把我放下,我的光腳丫正好踏在冰涼的酒池邊上的壁玉石上,不禁打了一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