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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真的不舍得離開，這種事情太玄了，到現在我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尿壺里有神就算了，借尸還魂也都罷了，可我又穿越回來異世時空了。

自己是無神論者，這一而再再而三發生的事情都在提醒著我這個世界上還有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千言萬語匯成深深的凝視，除了我在這里啰哩叭嗦的他們都保持緘默，我想說些輕松的話來安慰他們，可他們的樣子就像死了爹娘在吊唁似的。

*

是夜，萬籟俱寂，今晚有一輪滂沱殘月似要降臨大地，在殘月的銀暉下樹影婆裟，林里數百只貓頭鷹的眼睛像一盞盞油黃色的燈孔，它們靜靜依附在樹梢間注視著一切，有種詭異悄然而生。

天上七顆如寶石般璀璨的星辰互相聯系靠攏，一條拋物線狀的形式出現，隨著時間的轉移而連成一張。

這夜的百類飛禽走獸明顯興奮過了頭，它們不約而同地吶喊著同時仰視星空。

聚星臺上，我瞻望著前方，神情莫辯異常沉靜，身后的兩個俊美男人一臉心神俱碎的模樣，眼中泛出的紅血絲爬滿整個瞳孔，他們雙手緊攥，指甲深陷肉中。

風起了，將我中長的發絲吹散飄逸空中，殘月朦朧而柔媚，七星連珠的景象幾百年難得一見。

“成一直線了…”驀然回首道。

他們苦澀而無奈地看著我，而我感覺身體無比灼熱像被火焚燒一般，在他們四目中印映著一個正散發著異常光華的女人漸漸透明。

上前兩步伸出手，他們也同樣握緊我的雙手，我的身體不但越來越透明更是輕飄飄的，不一會兒便失去地心引力被風卷起浮于空中，若不是他們緊捉我的雙手，早就飛天了。

這情景像極了天外飛仙。

“齡…”青衣滿眼瘡痍，一臉悲絕，他略帶哀鳴的顫抖聲線就像無數根斷弦一般聽著猙獰而絕望，讓我忍不住落淚。

在時間的流逝中，他們捉住我的手就如清水般清澈透明，手掌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們同時捉住我的手臂，手臂也消失不見了，最后只剩下上半身慢慢殆盡。

司馬玉頹然趄趔地上眼神黯然無光仿如死物，他閉上眼睛不愿見到我憑空消失，亦不再做徒勞的掙扎，眼圈泛著暗紅似要潸然淚下。

青衣依舊不愿放棄，他雙手捧住我在半空中慢慢透明的臉龐，癡癡而眷戀的撫摸著，最后唇貼上我的唇，緊緊相貼。

驀地，嘴里一抹清澀的苦味，我知道那是他的淚。

“齡…要等我…”

“嗯嗯…”

“天涯…海角…亦隨你去…”

“青衣！”在他聲音模糊不清的時候驟然見他絕然凄笑，美妙絕倫，下一刻我的心臟都被掏空一般。

他朝著我消失的方向雙臂一張便朝聚星臺下躍去，我瘋狂吶喊著，他要自找死路是嗎？這就是他所說的隨我去嗎？等他來找我嗎？

你好傻，真的好傻。

幸好，司馬玉反應過來攬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謝謝你，玉。

再見了，衣。

201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