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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dom里面仍是一片紙醉金迷，我卻再也沒有心情去偽裝，去微笑，去扮演另外一個自己了。回到了換洗室，胃里剛剛應酬時喝下的酒精就開始燒了起來，很難受，嗆人的氣味氣味一直從胃里竄到了心頭，一個電話而已，怎么會這么難受呢？

“喝點水吧，會好一些。”寧清遠的聲音忽然響起，我不多說，接過他手里的杯子就仰頭喝下，溫水輕柔地劃過食道，送至那一片翻騰的胃酸，倒真的是好了許多。

“謝謝，”我虛弱地笑了一下，然后望著他，“阿遠，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你是因為什么喜歡我呢？”

我知道這句話越矩了，但是還是忍不住要去問他，大概是被顧臨行剛剛的喜歡給刺激了，我怎么，就問出了這么沒有水準的話呢？雖然已經和寧清遠劃清了界限，但是這么問，無疑是太強勢了，這不是我習慣了生存法則，逆來順受的模樣，才是最無懈可擊的偽裝。

寧清遠左手的食指果然不自覺地動了一下，這么多天下來，我已經知道了，這個動作是他想事情或者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才做成的，難道這么快我就惹怒了他？

“我喜歡你，因為你讓我有一種你的沖動，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一個，但是你出現了，那么這個人就是你了，冬暖，我還是那句話，無論是季夏涼還是顧臨行，我都是不會放手的。”在我已經做好取消剛才那個問題的時候，寧清遠忽然說道。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我的意料，只是這樣而已嗎？我還以為真的是什么一見鐘情之類的老套說辭呢，從他的話里，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對我，其實不是不是喜歡，更不是什么愛，我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出現了，激起了他的欲，然后，他就自以為是把這樣的欲當成了愛，誰讓我一直要扮演成瘦瘦弱弱的小白兔呢？

不過我真的是為他的坦誠所折服，其實他大可以像顧臨行一樣騙我，說喜歡我，說什么一見鐘情，以他對我的態度，遠比顧臨行來的有說服力。但是折服歸折服，既然我認清了他的感情，利用起來也就不會那么有愧疚感了，至少，我可以用他來擋掉顧臨行，以及酒吧里面諸多或明或暗的威脅和危險。換洗室的門正在被輕輕打開，這一次，我沒有走神，所以聽得清楚。

“謝謝你，阿遠，雖然我不能答應你什么，但是我真的很謝謝你。”

我努力閃著清亮的眼睛，人畜無害，顯得極為坦誠，雖然我，確實也是真心感謝他的。

寧清遠果然憐惜地抱過我，很輕，像抱著什么易碎的玻璃物品一般，“傻瓜，我會你，不是為了要你感謝我，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的好的。”

我輕輕地回抱住他，不再說話，眼角飄過門口，果然看到一道和我穿著同樣招待服的影子正悄悄地從門縫溜了出去。合上眼，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從我的眼底劃過。

第二天下課以后，我破例提早來到Sodom，并非是我想來得早，而是回宿舍的時候，我居然看到顧臨行那輛拉風的車正停在寢室樓下。我當然不會那么傻跑去撞槍桿，他來找我，準沒好事，不如直接翹掉今天的晚自修去酒吧避避。

“喲，冬暖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是學校放假？”與我一起換衣服的一個服務生笑著問我，我和他并不算太熟，他值得是早班，而我除了雙休日，一般會值晚班，有時候干脆就連學校也不回去，雖然我成績很好，但是，其實我不愛讀書。不過寧清遠給過我特權，我想值哪一班，就可以值哪一班，這樣的承諾，今天倒是用上了。

“哪有的事，只是不想回去，想多賺一些錢，我還有一個讀書超級厲害的哥哥要我供養呢。”話雖然這么說著，但是心口不免涌上一股苦澀的酸味，我那個讀書超級厲害的哥哥，哪里會需要我的供養，光是顧臨行給的保養費，就夠我們兩兄弟開銷地綽綽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