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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卻很有分寸,第一天怎么能讓雇主做事呢?她連忙擺手說:“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韓玉珠坐在沙發這邊,看他們在那里磨嘰這么久不走過來,就喊了一聲:“徐衛東,你閨女要喝奶粉。”
徐衛東連忙應聲:“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的下一刻,他就往儲物柜那里去拿奶粉沖泡了。
奇的是,徐衛東一過來,那個女人很快也走過來了。
韓玉珠正要看她長什么樣,她已經背著身轉過去,往徐衛東那邊走說:“大哥,我幫你泡吧,你去陪著嫂子聊天,這些活我來干。”
因為她剛才說話是站在門口,韓玉珠聽不大清楚。現在她在屋內說話,韓玉珠聽到后覺得她的聲音有一點熟悉。
這時候,徐衛東正好泡好了一瓶奶過來,那個女人把魚放到廚房后也跟著過來了。
韓玉珠這才看清楚徐衛東身后的女人長得是什么樣子。
女人體型嬌小,臉蛋圓潤,五官很秀氣,柔順的長發束在腦后,一舉一動都很溫柔。
韓玉珠的臉色卻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發抖起來。
徐衛東見了就問:“你是不是不舒服?臉怎么這么白?”
韓玉珠轉頭看他問:“這就是你找的那個很滿意的人?”
徐衛東不明所以,還是坦白說:“對呀,她說自己學過烹飪,還會一點醫療急救知識。最重要的是她也有一個孩子,她說她很會帶孩子。”
韓玉珠忍不住冷笑出聲,會一點醫療知識?
上輩子,她的安心右眼磕傷了有淤血,這個女人還對她說:“只是小磕碰,用冰塊敷一下就沒事。”她阻止韓玉珠送小女兒去醫院,拖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最后小女兒的眼睛發生病變失明了。
也是因為這件事,徐衛東對他傷透了心:“就算你對我沒感情,難道也要這么殘忍的對待我們的女兒嗎?送她去一趟醫院是很困難的事嗎?你的心里只有打牌只有玩樂。她還這么小就瞎了一只眼,她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辦?”
兩人于是離婚了,大女兒跟著韓玉珠,其他的三個孩子跟著徐衛東。
小兒子是最恨韓玉珠,和她最疏遠的。爸爸忙著工作養活他們,他又沒有媽媽,年紀輕輕就跟著人家混黑/社會,因為打架斗毆被關進去了好幾次。
小女兒是最可憐的,也沒怨恨過媽媽。從小因為瞎了一只眼被人歧視,她總是被別人欺負,養成了懦弱膽小的性格。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不嫌棄她的男人,結婚后才發現是假象。
男的花小女兒的錢,喝醉酒還打她,哪怕后來徐衛東發達了,這個家暴男營造愛妻形象,小女兒也不敢說出真相求助爸爸。
因為男的總是用“瞎子,當初只有我委屈自己娶你,你欠我一輩子”這種話pua她,然后一邊用岳父的錢,一邊打她。
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韓玉珠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女人的用心,韓玉珠上輩子臨死前才明白。
趙柔看到這個家的女主人用一種極其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她怔愣住了,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并不記得自己曾在哪里見過這個養尊處優的女人。
徐衛東也看到了韓玉珠仇恨瞪著他找回的這個女人,他也從沒看到過妻子這個樣子,不由得很擔心。
“玉珠,你是不是不喜歡她?你要是不喜歡她,我再給你重新找,我去別的地方找。”
趙柔這時候急忙開口:“先生,您雇我的時候答應讓我做這份工作的。我并沒有犯錯,您不能出爾反爾,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
徐衛東說:“定金我不要了。決定權在我太太這里,她要是不喜歡你,我也不能留你的。”
趙柔就轉頭對韓玉珠哀求道:“我丈夫下崗了,家里面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我們剛從外地來到這個市,身上的積蓄都快花完了,再找不到工作就要流落街頭了。”
她接著說:“太太,你家里這么多孩子,你也是母親,你可憐可憐我和我的孩子。”
第41章
那天的事如一塊小石頭沉進水里, 再沒有在夫妻倆的生活中激起半點波瀾。兩人約定好了每個周末輪流在家帶孩子。
這天,安心有點發燒了,新請的阿姨留在家看顧開朗和聰敏,韓玉珠和徐衛東帶安心來醫院兒科看大夫。
醫生拿水銀溫度計給安心量過體溫后說:“沒事, 只是有點低燒, 開一瓶吊針打了就能降下來, 孩子媽媽別太擔心。”
韓玉珠捏著孩子的小手, 提著的心才放下來, “謝謝大夫。”
她把醫生開的藥單給徐衛東,讓他去樓下拿了藥。時值嬰兒感冒發燒的季節,兒科科室爆滿, 韓玉珠只能抱著孩子坐在外面的長凳上掛吊針。
孩子小手背的血管太細, 年輕的護士扎了幾次沒扎進去,看得韓玉珠和徐衛東急了眼,最后護士撒手散漫說:“沒辦法,只能扎頭了。”
徐衛東皺眉道:“那麻煩你這回扎準一點。”
他的口氣不太好, 韓玉珠扯了扯他的手,然后轉頭對女護士說:“他爸太疼這個小的了, 因為幾次扎不進, 心里急躁了點。”
話外之意就是, 是你幾次扎不進去, 他才這樣急躁,你要是再扎不進, 他可能更急躁了。
女護士又羞又愧, 也不敢把孩子的頭當沙包,這回只一次就扎進去了,孩子只在針頭扎進去時“哇哇”哭了兩聲, 很快就安靜下來。
孩子在媽媽懷里蹬了一會兒腿就睡著了,徐衛東看走廊里人來人往,冷空氣流動,怕孩子光睡著涼了,就脫下身上的外套裹住了孩子。
但他還是不放心,就對韓玉珠說:“玉珠,我去給孩子買條小毯子。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你帶回來。”
孩子生病,韓玉珠沒心思吃,就搖了搖頭。徐衛東就穿著白襯衫下樓去醫院樓下的商店買東西去了。
剛走到醫院門診樓,一輛急救車駛入停在了臺階前,醫生護士急匆匆抬著一個擔架車上來,白色的床單上都是血。
路過他身邊時,徐衛東看了一眼,擔架上一個女人血肉模糊,情況極慘。他心里一驚,看樣子是跳樓的,而且活不了了。
徐衛東給小女兒買完毯子,又給韓玉珠帶了一瓶礦泉水和兩個面包。正在柜臺付賬時,聽到老板和剛進來的一個男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