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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馮茗冷笑一聲。
她說:“你哥當然告訴不了你,因為這巧克力是我做的。”
一瞬間,張玲眼睛的瞳孔驚恐地放大。
馮茗兩指捏起巧克力盒子,也不管里面的巧克力紛紛掉在地上,她另一手指著盒子里面印著的字母,“你認識拼音吧?feng ming會讀嗎?”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那里果然用燙金字印著“pre色ed by feng ming ”。
張玲的臉霎時煞白,她連忙爭辯道:“這是別人,是我室友……”
馮茗伸手打斷道:“我不關心你是怎么搞到我送給朋友的巧克力,偷也好撿也好。但是你拿來說是自己買的做人情,是不是有點太虛榮了?”
張玲咬著嘴唇,羞憤得臉色通紅。
眾人手中的巧克力頓時不香了,好像自己不知情下分了張玲的“贓物”。還有人沒撕過包裝,就又偷偷放回去了。
場面一時非常尷尬,幸好,休息結束又響起工作鈴。
徐衛東站出來說:“好了,都別在這兒圍著了,回自己的工位去。”
大家也知道,當發生這件事沒發生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便各自回工位了。
張玲抹了抹眼角,丟下一句:“我有點不舒服,請假先回去了。”
說完,她也不管徐衛東是如何應答的,就狼狽地跑走了。
馮茗對徐衛東說:“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了不得。”
晚上收工,在宿舍樓下,韓玉珠遇到了挽手一起回來的丁麗和于淑蘭。
丁麗的眼神有點不自然,于淑蘭沒事人一樣地和韓玉珠打招呼:“玉珠,你怎么又一個人走,也該找個伴嘛。”
韓玉珠說:“我習慣獨來獨往了。”
于淑蘭改而挽她的臂彎,說:“大家都是好姐妹,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嘛。”
三人行,必有一人是燈泡,這個道理韓玉珠還是懂的。
而且,韓玉珠打聽到點事,越發覺得這個于淑蘭不簡單,上回巧克力的事指不定有鬼,她打算私下找張玲問問。
她便干笑了兩下,打著哈哈敷衍過去。
三人上了樓,走回了寢室。寢室門是開的,但是里面的燈又沒開。
于淑蘭說:“是不是那個張玲走的時候忘記鎖門了啊?”說著,她拉開了房間的燈,屋子馬上變得明亮起來。
而聽到動靜,里面那張床上“噌”地坐起一個人,就像電影里的詐尸場景。
三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張玲,原來她早就回來了。
只見,張玲怒氣沖沖走過來,站到于淑蘭面前,質問她:“你給我的巧克力到底是哪兒來的?”
于淑蘭沒料到她忽然提這茬,看到韓玉珠也敏銳地盯著自己看,她焉語不詳道:“我們買的啊。”這個“我們”自然包含韓玉珠。
張玲也不是好惹的,她說:“你把我當傻子呢,這是手工巧克力,外面根本沒有賣的。你騙我說是你買的,送給我吃。我帶去給車間同事吃,正好撞上做這巧克力的人,她當著全車間的人譏諷我是小偷。”
張玲罵她:“你個害人精,你害死我了!”
一旁的韓玉珠聽著張玲的話,終于摸清來龍去脈了,她譏笑地看著玩宮心計的于淑蘭。
于淑蘭看著韓玉珠不懷好意的笑,意識到自己這兩面三刀玩砸了。
她原本是看不得宿舍這兩個裝逼的,一個當自己是嬌貴小公主,有意無意炫耀;一個眼高于頂,平時不屑搭理她們。她原本計劃著挑起這兩個人的矛盾,讓她們狗咬狗,自己在旁邊看好戲的。
當下,她道:“這個是韓玉珠給大家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韓玉珠聽后都氣笑了,還敢把鍋推給她,真當她老實人悶葫蘆,不敢當眾撕破臉嗎?
張玲看著韓玉珠問:“你怎么也摻和在里面?”
韓玉珠說:“有人想讓咱倆互撕,她好從旁看好戲唄。”
張玲皺眉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于淑蘭急忙打斷兩人“對口供”,老好人口氣道:“行了,今天這事都是我的不對,你們不要再糾結了,再說下去傷寢室的和氣。”
韓玉珠當她在放屁,繼續對張玲道:“我來告訴你是怎么回事。東西是我的,我原本只是給你們這些室友嘗嘗。但是我回來的時候,于淑蘭她們告訴我,你不問自取把我的東西都吃完了。”
張玲激動道:“于淑蘭和丁麗對我說的是,這是她們的,都給我了。”
她轉頭問于淑蘭:“你搞這么一大通,你到底是在干啥?”
于淑蘭沒說話,韓玉珠說:“當寢室的看門狗唄,你還不知道吧,在你我之前,她已經用各種陰招趕走了兩任室友了。”
張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有人竟然會做這么無聊的事情。
一直沒說話的丁麗此時忍不住說:“姓韓的,你說話太難聽了吧?”
韓玉珠冷笑一聲:“這就受不了了?要是在我年輕的時候,我早撕了你們倆小丫頭。”
于淑蘭到底比丁麗心機深些,她出奇平靜地同韓玉珠談:“你直接說吧,到底想怎么樣?”
韓玉珠說:“我還在這個寢室,你就別想當舍霸,大家相安無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