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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心里一陣失落:“非要這么急嗎?初一,這年都沒過完,就要走了。下次回來又得一年多。”
徐母何嘗不明白兒子的心?要不是等著韓玉珠,等著事情有轉機,只怕兒子都不會拖到初一。只是韓玉珠那邊,這么久了再沒音了。
徐衛東起身,走到母親身前,抱了母親一下。他笑著安慰道:“您別難過了,下次回來,我一定爭取給你帶個兒媳婦回來。”
徐母忍不住落下淚來,她又抹了淚說:“我現在不想這么多了,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夠了。”
徐衛東既難過又內疚。這趟回家本是療傷的,結果反倒教會他什么是真正的情傷。他不想讓母親再看自己難受了,才想及早回中州的。
但是一想到去了中州,他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他的心里還是會隱隱作疼。
下午,整個中午不知道跑哪兒去的妹妹回來了。徐衛東系著圍裙問她:“晚上想吃什么?媽要晚點回來,晚飯我做給你吃。”
“哥,韓玉珠要走了,今天下午的火車!”徐衛西面上焦急道。
徐衛東笑了:“別玩了,她能走到哪里去?”她不是一個親人都沒有嗎?
徐衛西說:“她去投奔南方她媽那邊的親戚,我沒開玩笑,她都到火車站了,韓家大門上掛著鎖,里面都是空的。”
徐衛東的笑容消失,他跌坐在桌邊的凳子上,拿起一壺水直接往嘴里灌,猛喝了幾口水,他終于平靜下來。
徐衛西目瞪口呆:“哥,你不去挽留她嗎?”
徐衛東像聽笑話那樣笑了,“我拿什么留?她的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徐衛西說:“你別這么絕望嘛。”
見徐衛東無動于衷,徐衛西忽然記起來:“這是韓玉珠走之前托我給你的,她還是關心你的,怕你冷,特意給你打了一件黑色的毛衣……”
徐衛東看了徐衛西拿出的東西一眼,突然脫下身上的圍裙,拔腿就往外跑。
走之前,他急問:“她幾點的火車?什么站?”
徐衛西又沒坐過火車,哪里懂什么站,只道:“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時間好像是四點五十多……”
什么都不知道,簡直兩眼抹黑,怎么找人?徐衛東卻還是拼命趕往縣城的小火車站。
他趕到候車大廳的時候,時間剛剛五點,已經有一批人進到里面的火車站臺了,兩區分割的玻璃門已經被一把大鐵鎖鎖上了。
徐衛東眼睛都紅了,竟然想徒手掰開上面的鎖,活像個情緒失控的瘋子,周圍等車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徐衛東,你在干什么?”
聽到這個聲音,徐衛東才停下自己愚蠢瘋狂的行為。
他轉身,提著行李的韓玉珠正站在他的身后。徐衛東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扇玻璃門,像是不明白她為何不在門里面。
韓玉珠笑笑:“運氣不好,火車晚點了,我還要等一個小時。”
徐衛東聽了,眼睛一下子恢復了神采,他一手奪過韓玉珠的行李,另一手攥住韓玉珠的胳膊,拉著她就往火車站外面走。
韓玉珠被他帶到了附近的一家招待所,看他掏出錢找服務人員說開一間房。
服務人員看了下徐衛東,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韓玉珠,例行公事地板著臉問:“有結婚證嗎?沒有結婚證,不能住同一間。”
韓玉珠的臉一下子紅了,就想往外走。
徐衛東卻死死扯著她的胳膊,他面無表情地說:“那就開兩間。”
服務人員自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替他們辦了入住手續。
徐衛東拿了鑰匙,根本無視開多的另一間,直接帶著韓玉珠擠進了一間房。
“碰”一聲,房門被徐衛東大力關上,韓玉珠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徐衛東將行李包扔在她坐的沙發旁邊,韓玉珠剛松了一口氣,下一刻,她就被徐衛東禁錮在他展開的兩臂間。
“你別這樣,我害怕。”韓玉珠率先示弱,她知道徐衛東最吃這套。
果然,徐衛東身上那種懾人的氣勢一下子消失了,他改而蹲在韓玉珠腿邊,直直地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他說:“我們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好嗎?”
“好。”韓玉珠點頭答應。
徐衛東問:“你還愿意嫁給我,,和我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嗎?”
韓玉珠的眼睛濕潤了。上輩子,她的四個孩子多乖呀,她是一個那么不稱職的母親,她的愚昧任性害得孩子們個個悲慘,她還沒來得及彌補。
她又想起,她病重時頭發大把地掉,手腳軟到生活無法自理,這人明明已經是功成名就的大企業家,還親自照顧她的吃喝拉撒。即便在他們那段不愉快的婚姻內,他其實也沒做對不起她的事。
韓玉珠點點頭,“我愿意的。”
徐衛東拉著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
韓玉珠問徐衛東:“你心里還想著那個她嗎?”
徐衛東很堅定地回答:“不!甚至于,我害怕,因為她,我們再有任何的爭執。我已完全放下了她,這點我以后會向你證明。”
韓玉珠說:“我選擇相信你,你不要讓我失望。”
徐衛東把她摟入懷中,緊緊攬著她的肩膀,兩人坐在床邊。
過了不知道多久,韓玉珠開口提醒:“天快黑了,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