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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安靜地躺在床上，微笑地聽著她介紹的許懷方，突然激動地伸出了手，指著報紙上莫桑北用力地伊呀了起來。許丹雅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輕聲哭道：“我知道他們或許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認他們也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想怨他們。爸，對不起！對不起……”

“啊！……呀吱……”許懷方用力地搖頭，因為說不出話來，而急得淚流滿面。許丹雅連忙拿出手機要給羅期打電話，許懷方卻伸手打掉了她的手機。他努力地張開嘴巴，終于說出了一個字：“筆！”

“筆！”丹雅愣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爸爸竟然會說話了。許懷方見她沒動，再次嘶啞地喊了一聲：“筆！”

“我去拿我去拿，爸你別激動！”丹雅連忙回到自己房間拿來筆和紙，將筆遞給許懷方，然后將紙擺到他手邊。許懷方努力了許久，才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看不太清楚的字。

許丹雅見他如此辛苦，卻不肯放棄寫下去，連忙急中生智地拿來寫滿了字的報紙，對他道：“爸，你想說什么，我給你指，對的，你就眨一下眼睛。”

“呃！”許懷方艱難地點了一下頭，才懈氣地放下了手中抓得緊緊的筆。

丹雅開始指著報紙上的字，一個一字的給他看。爸爸點過頭的，她就拿筆記下來，這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對下去，足足有一個多小時，許懷方才滿頭大汗地停下來，疲憊地喘起氣來。

丹雅見爸爸沒再看報紙，才拿起紙上剛才記下的一篇短到不過才一百多個字看起來。這一看，她本來因為童童的照顧已經好些的精神，瞬間褪盡了人色。

雙手緊緊地捏緊手中的紙，她顫抖著聲音看向許懷方，面色慘白道：“爸，你在騙我！”

許懷方無力地搖了搖頭，老淚縱橫。丹雅忽然雙手捂著頭，拼盡全力地尖叫了起來。對面房里的許爺爺許逸聽到她的聲音，急忙跑了過來道：“怎么了怎么了？小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爺爺馬上給羅醫生……”

“我問你！”丹雅驀然抬起頭赤紅著眼睛大聲喝道，“我媽媽是不是秋水晶？她是不是我外公的親生女兒？”

“小雅你……”許逸心虛地移開視線道，“你聽誰胡說八……”

“當然，在給她下墮胎藥之前，你并不知道她其實就是市長大人的女兒，所以你看不起她的孤兒出身，覺得她高攀了你許家。”丹雅站起，一步一步，逼得許逸步步后退，“為了讓爸爸娶你看中的有錢媳婦，你竟惡毒地在我媽即將臨盤時給她下墮胎藥，令我媽媽為了保護我而自行剖腹而死。所以，我的一身病也是由此而來。而我爸，只是被你的狠心氣得跳樓自殺，才會在床上一躺就是二十八年，生不如死。”

“小雅，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聽爺爺解釋！”許逸驚慌地上前想要安撫丹雅的情緒，雖然當年的確是他的錯，但是這個孫女他是真心疼愛的啊！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擔心，害怕那些骯臟的過去暴露。可是再害怕，該來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