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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彥不會立澤熏王莫然為太子，也不會立隆平王莫可當(dāng)太子。當(dāng)時的莫彥，還不知道莫念的存在，那么他的心思究竟是什么呢？

天下人不知道，只有他一個清清楚楚。只是從不輕易示真心與人的莫彥，總會令人誤會。先前的雪兒，如今的莫軒母子。

莫軒安靜地坐在角落中，眼見著莫彥進來，也只是淡淡的。他的身子雖然不如以前那般病弱，可相比于普通人還是顯得病歪歪的。此時與莫然唯一的相同點，也就是那張慘白的臉了。

莫彥與他幾步遠，立在門口，直視著他。莫軒卻也毫不退縮，那張書卷氣的臉上，寫著點點仇視與哀傷。

曾經(jīng)，他真得，真得很尊重他。對他來說，能成為像他一樣的男人，是畢生的夢想。

“你母親都告訴你了？”

“是。”

“你知道了多久？”

“五年?！?

“那么，你可知道我是因為要殺了他？”

“因為你，相當(dāng)皇帝?！?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莫彥在笑?？墒沁@笑，多么的凄涼。他，依舊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帝王的貴氣從骨子里散了出來。可是，他的心里？因為這與生俱來的身份，他失去了多少？

他，并非無情之人呀。

“你的外公，丞相上官蕓蕓，總是喜歡跟朕作對。十五歲，朕打了第一個勝仗回來，他便開始嘮叨，直到現(xiàn)在，整整過去了二十五年，他依舊改不掉那個樣子。可是，朕卻從來沒有動過一絲一毫罷了他的想法，因為朕知道，他是一個絕對忠實正直的人。就是因為這份，才使得他像一根木頭一般，不懂得察言觀色。而你的母親，也深知他的正直，才會放著親生父親不用，與你兩個勢單力薄的謀劃?！?

莫彥說完，走到莫軒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為什么，那么正直的老頭竟然會生下你母親那樣的女人？”

“你可以殺我，卻不準(zhǔn)侮辱我的母親！”

“我是在侮辱她嗎？”

莫彥冷笑一聲，轉(zhuǎn)過了身。背對著莫軒，不是不愿看他，而是不愿他看到自己的臉。一對眉毛緊緊皺著，一雙眼睛波瀾閃爍。

“你爹是我殺的，我欠他一條命?，F(xiàn)在，我放了你，我們之間就扯平了。誰也不欠誰，倘若你再有不軌之心，我會親手殺了你。”

說罷，就要走，可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了下了。沒有轉(zhuǎn)頭，他靜了一會，緩緩說道：“回去，看著你母親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問她，我究竟是因為什么要殺了自己的親哥哥，問她，又是出于何種目的歪曲事實！”

不顧身后莫軒的目瞪口呆，莫彥跨步離開了。一直走，走得很快很快，直到離天牢很遠了，他才嘎然止步，立在路中間，靜靜地站著。

陳公公不發(fā)一言，垂首站在他身后，莫彥的背影，被月光拖得很長很長……

問斬，自然是秋后的事情。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她總會過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