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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婉很快就回來了，看著屋子里面呆若木雞的丫鬟們，叉腰叫道：“都愣著干什么？看她死嗎？先給雪兒蓋一張毯子，然后去叫御醫來。你們幾個去廚房燒水，叫寢室的丫鬟們都來，等著御醫醫治了雪兒后，馬上收拾屋子。”

“是。”

婷婉有條不紊地安排了，這些都是她的主意。將莫彥送到君安殿門口，主子沒有說一句話。究竟給雪兒醫治呢，還是放著她等死，則是婷婉自己做出來的決定。她很清楚，莫彥并不希望雪兒死，這個看似卑賤的丫鬟，卻有著某種吸引主子的魔力。

這就是婷婉，犀利的判斷。

很快御醫到來。他見到雪兒的模樣也是一愣，隨后趕緊給雪兒扎了針灸，提起她的一口氣，又跟著丫鬟們一起，給她清理了傷口，上藥，包扎。隨后，大家將雪兒抬到羅漢床上，莫彥沒有下任何命令，所以雪兒還是他的貼身丫鬟。

被救治了的女人躺在羅漢床上昏睡著，丫鬟們卻在她面前昏天暗地地收拾著。雪兒的血濺得到處都是，床上每一樣東西都要換，整個床嵌在墻上不能搬走，只有一塊一塊的擦拭。整整忙活了一個下午，除了拔步床，羅漢床和羅漢床上的女人外，幾乎所有東西都被搬弄了一番。

隨后，就是黃昏了。丫鬟們進來，給雪兒喂了藥和水后，都退下了。太陽落山，又有丫鬟進來給兩間屋子點了蠟燭，之后看了雪兒的情況，又離開了。

秋，似乎一下子冷了起來。外面下著毛毛雨，溫度也是突降到十度以下。雪兒被裹得嚴實，雖然身子受到了傷害，卻沒有一處內傷，不曉得是不是莫彥故意所為。只是折磨她時，一如既往紅了眼，又如何考慮了這些？

都是表面傷，雖然剛開始看著像是活不了，卻是情況樂觀。此時安穩地睡著，既沒有發炎也沒有發熱。

這一夜，莫彥沒有回來。他在軍政殿中的臥椅上，和衣而睡。沒有喊人，就沒人敢進來，所以穿著朝服，沒有蓋被子。兩天沒睡，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可他卻很累，疲倦的不愿意做任何事。一覺睡到清晨，早朝前，才有太監進來叫他起來。

早朝無非是小國的事，該部署的都部署好了，大軍也還沒到，莫彥便如平常那樣一言不發。下朝后，太子找他吃飯，剛在暖香閣坐下，莫兮突然進來了。

“哎呀，大皇兄有好吃的也不叫我。”說了話，就那樣坐在了莫彥的旁邊。

莫哲笑著說道：“誰知道你也在宮里面呀，只是今日怎么起得這樣早，倒是叫我驚訝不少。”

莫兮已經架起了一口菜，舉到嘴邊一下子塞了進去。“好吃。”他含糊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