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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流離一身男裝，和凌源假扮成翩翩公子，坐在二樓視野最好的位置，掌燈時分，也只有幾位客人進來，偌大個煙雨樓頓時冷清了不少，樓內的姑娘熱情的招呼著進來的客人。

可是那些個客人明顯的心不在焉，等到時間也差不多時，有客人按耐不住，開始吵鬧著讓如雨出場，云媽在幾個大爺間來回奔跑，卻始終無法安撫客人，到最后，那幾位客人也都敗興而歸，甚至都沒有點姑娘過夜。

而相比之下，寶月樓的生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更熱鬧了些。從流離坐的那個位置，透過大門，就能看到對面寶月樓的大門，寶月樓內的姑娘一個個都濃妝艷抹，站在門口熱絡的招呼著進去的客人，客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姑娘換了一個又一個。

凌源順著流離的目光，看向對面的寶月樓，嘴角輕扯出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流離感覺到凌源在笑，收回那眺望的視線，她以為他在笑她，目光一冷。

“沒笑什么？流離如今你還要堅持你的想法嗎？”凌源問道。

“為什么不堅持，我說過，我的煙雨樓不同于別的青樓，就算如今凄慘一片，我相信，會有門庭若市的那一日，你等著。”流離站起身，向屋內走去。

可是事情往往和想象的不一樣，人家寶月樓的生意不但沒有受到煙雨樓的半點影響，反而生意越來越好，而煙雨樓卻一到晚上，一個客人都沒有，樓內的姑娘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卻又想不出一點辦法。

云媽扯著大嗓門在大廳里是見一個，罵一個，嚷著讓姑娘們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招攬客人。姑娘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一窩蜂的跑到大門口去招呼客人，可是，也沒見什么效果，根本就沒生意上門。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歡兒走了進來，流離一個人悠閑的拿著一本書看著，看不出半分著急的樣子。

“小姐，你怎么就不著急呢？大伙都快急死了，尤其是云媽。”歡兒拽著手，焦急的問道。

流離抬起頭，掃視了一眼歡兒，繼而又把注意力放在書上，“歡兒，我口渴了，給我倒杯茶。”

“是。”歡兒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滿滿的一杯茶端到流離的面前。

眼看著流離把一杯茶都喝光了，歡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流離看著就覺得好笑，“歡兒，沒事的，我不在乎這一天兩天。”

“可是…”

“歡兒，放心吧，不像你們想象的那么糟糕，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流離手拿著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等到歡兒離開后，流離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書，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點精神也沒有。煙雨樓沒有生意，她比任何人都著急，可是著急也于事無補啊，她的籌碼便是如煙和如雨，如果一次就把籌碼用盡，那以后呢？

煙雨樓就算能風光一時，那誰又能保證長久不衰呢？她之所以安排如煙和如雨定期出場，就是想讓她們兩每一次出場都有不一樣的表現，給所有的客人新鮮的感覺，而不是每天都重復表演，沒有改變，而想要改變，想要推陳出新，那是要時間的。

他們這時代的人又如何明白這個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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