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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天里,薄幸月愈發(fā)睡得不安穩(wěn),整個人比剛來a國時還消瘦了一圈。
但內(nèi)心始終有個期盼,期盼著某一天就會有人來通知自己,季云淮已經(jīng)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正對著窗外的綠樹發(fā)呆時,薄幸月被人從愣怔的狀態(tài)中拽出來。
劉醫(yī)生說:“薄醫(yī)生,主任今天讓你不要接手術(shù),跟我一起送藥。”
薄幸月明白主任的憂慮,想著也好,免得帶著疲憊的狀態(tài),在手術(shù)臺上也容易發(fā)生事故。
一路上,她沉默無話,看著窗外不停倒退的風景。
他們只需要去接應(yīng)應(yīng)對瘧疾的青蒿素,再安然無恙地藥品運送回醫(yī)院就行,確實是個輕松活兒。
卡車行駛過顛簸的地面,薄幸月看著熟悉的,才想起來這地方似乎是蘇醫(yī)生之前提醒過,容易出現(xiàn)不明份子很是動蕩的區(qū)域。
正想著會不會有什么危險時,砰砰砰——
幾聲槍響下來,車胎爆了。
司機警覺道:“不好,出事了。”
劉醫(yī)生面色大變:“小薄,我們……”
后面的話尚未說完,一行蒙著面紗的人砸破車窗玻璃,將后座的兩人和前面的司機全部拖下車。
這批藥對患有瘧疾來說是救命藥,但對另外一批人,卻只是用來倒賣的牟利工具,越稀缺越能賺錢。
卡車上的青蒿素被迅速劫持走,按照這群人的作風,對于同行的人只會殺戮而非手下留情。
薄幸月被扼住脖頸,整個人像是溺水的人,無力地掙扎著。
男人用手臂緊箍住她,她根本喘不過來氣,意識幾度將要陷入昏迷。
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傳來一聲悶哼,松了勒住她的力道。
迸濺的血液濺到了她的臉頰,甚至將白大褂沾染得殷紅一片。
薄幸月睜開眼睛去望,心跳快如雷奔,視線在短時間內(nèi)根本清明不過來。
她看不見來者,只能汲取著新鮮的空氣,劇烈地咳嗽著。
不同于剛剛的狠戾,身后的懷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長久的相擁。
淡淡的硝煙味道縈繞在鼻息。
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
是季云淮——
男人眸色漆黑,穿著筆挺的作訓服,戴著面罩,大掌蒙住她眼睛,冰涼的掌心貼合著她的眼睫。
“閉眼。”嗓音擲地有聲。
薄幸月穿著白大褂,永遠奔赴在救人的路上。
所以那些陰暗與血腥,他不愿意讓她看到。
季云淮瞄準后,朝剛剛劫持她的-□□-繼續(xù)開槍,幾槍下去,男人匍匐在地,筋骨血肉盡端。
空氣里到處都是血腥味。
只有耳旁磁沉的聲音讓她沒來由地安心。
“抱歉薄大小姐,我來晚了。”
第62章 62愛意炙熱入骨,靈魂永遠……
62念你入骨
——
槍林彈雨中, 他的懷抱就是最堅實的那堵墻。
薄幸月提著的一顆心沉沒到湖底,隨之而來的是百感交集的情緒,被他輕飄飄一句話攪動得池魚四奔。
他還活著。
真的還活著。
對方均是亡命之徒, 加之人數(shù)上季云淮和弗雷德并不占優(yōu)勢。
弗雷德比了個“走”的手勢, 季云淮立刻抱著她撤退。
經(jīng)歷了一路的驚心動魄,后知后覺的, 繃不住的淚水蜿蜒到下頜。
薄幸月眼眸紅紅, 徒留劫后余生的狼狽不堪。
車上,弗雷德抬眼問:“季,這就是你的醫(yī)生女朋友?”
季云淮不置可否,抬手替她擦拭掉眼淚。
弗雷德側(cè)目看向她,解釋說:“季跟我提起過你, 他說你是最好的醫(yī)生。”
“我們這幾天一直在秘密潛伏在他們盤踞的地方執(zhí)行任務(wù), 不能發(fā)送任何信號,所以季跟你沒聯(lián)系, 你肯定擔心壞了。”弗雷德聳聳肩, 感嘆說,“我都會以為我們會死在那里,季說, 就算是死, 也要回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