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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分手。”他隨聲同意,不知道她是不是喝醉了在這兒說著什么誓言。
薄幸月踉蹌了下,又退回到石柱上坐著。
“不是說了少喝?”季云淮蹙眉,跟教育小朋友似的,也就神色嚴肅了些,實際上根本舍不得跟她發火。
薄幸月頓了幾秒,立刻假模假樣地浮現出委屈小表情:“我就喝了一點點,再說了,不是你們隊里的人慫恿嗎,我一高興,肯定就收不住。”
季云淮直接把矛頭一轉:“行,等我回去再教訓這幫小兔崽子。”
代駕過來后,季云淮把人扶到后座,接著敞著車窗,讓猛烈的風灌入。
夜色濃稠,霓虹流光飛馳而過,燥熱的風吹得人半懵半醒。
季云淮稍微喝了點啤酒,但他酒量好,喝下去也不怎么上臉,只是瞧著比平日里散漫幾分。
薄幸月枕在他肩膀上,靠著時間來緩解著醉意。
停在一個紅燈路口,季云淮捏捏她指尖兒,視線順勢下移,問:“醒了?”
薄幸月意識是清晰的,只不過腦袋昏沉,強調說:“我真沒醉,人有點兒暈而已……”
季云淮覺得她的話半真半假,倒也沒往心里過。
司機將車停在了大院樓下,季云淮收拾好她的包,又用手臂貼著車門,怕人下車一不留神磕著腦袋。
薄幸月挪到里側,正欲伸腳下車。
季云淮慢悠悠掀起眼皮,把控著她的纖腰:“能走嗎?”
薄幸月眨眼思考了兩秒,果斷撒嬌:“不太能。”
知道她醉酒后什么德行,季云淮揉揉眉心,二話沒說,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體溫的纏繞令人沒來由地安心,薄幸月又摟緊了幾分,將瑩白的臉頰埋入他胸膛。
季云淮笑了聲,喉結滾動:“你這樣怎么挺像貓——”
“什么貓?”薄幸月水潤的眼睛里滿是迷茫。
“懶貓。”
得,這個形容詞簡直聽得她要炸毛,
薄幸月順水推舟,嗓音婉轉地問:“那我是不是還得喊你聲主人?”
季云淮盯著她被醉意熏紅的臉頰,淡哼道:“薄大小姐,你是我主子還差不多。”
“也不是不可以。”薄幸月淺淺一笑,明眸善睞的模樣深深印在他的心頭。
沿途,薄幸月看到了大院里開著的一家超市,提醒說:“家里的沐浴露好像沒了。”
“那我進去買。”
季云淮前腳剛邁著步子進入,薄幸月后腳就跟個小尾巴似的纏過來。
她挑了一貫用的沐浴露味道,腳步虛浮,在收銀臺等他。
季云淮的目光落在某處,隨后像是確定了什么,面不改色地拿了盒套,丟進購物車里,結賬的時候一并付了款。
薄幸月裝作沒看見,緊張歸緊張,卻不自覺地從中嘗出點兒甜膩的滋味。
月光淺淺地灑下,室內落滿銀輝。
季云淮打開門,將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柜上,發出不輕不重的碰撞聲響。
隨后又抬手,開始松動軍襯的領口,略略散掉一些熱度。
薄幸月顧不得更多,散亂的長卷發被挽到耳后,臉頰潮紅,泛著無聲的誘/惑。
季云淮將人抱到玄關處的柜子上坐著,這種姿勢,她剛剛與他視線齊平,不至于要彎著腰去落唇。
他起先是在脖頸處流連,最后又淺嘗輒止地貼過她的耳垂。
薄幸月小腿輕輕擺動,在某些時刻恍惚得心顫。
她聞得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松香氣息,不是很清冽,卻像是一陣柔風,從四面八方洶涌而來。
雪紡的裙擺垂下,像水面蕩起的漣漪,伶仃的腳踝被綁帶高跟鞋圈繞著,漂亮得像個女妖精。
還沒來得及去開空調,兩人之間的氛圍逐漸升高,蒸得人大汗淋漓。
呼吸熾熱,細細密密地交織著,心跳聲如同寺廟的撞鐘聲,一下一下,振聾發聵。
肌骨相抵,季云淮慢條斯理地解著自己的扣子,露出腰際的一瞬間——
薄幸月就知道,她的什么抵抗力早就化無烏有。
她的內心,本來就一直渴望著季云淮。
回憶起來,少女的一眼心動也發生在熾熱的夏天。
那是高一下學期,體育課上的后半段是自由活動。
少女叼著根冰棍,想著到器材室躲太陽遮個陰涼,待到下課時間再回去集合。
少年倚在器材架旁,應該是在換衣服,輪廓清雋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