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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便是禁-區,他掌握著分寸,停留至此。
薄幸月仿若繃緊成一張拉滿的弓,不知道什么時候腦海里那根最后的防線就會崩斷。
不多時,怕她踮腳太累,季云淮環過懷中人纖細的腰身,直接將人抱到了流理臺上。
薄幸月坐在冰涼的瓷磚上,雙腿悠悠晃蕩,感受的到他西褲布料的冰涼感。
一點一滴,像是暗處滋生的癮。
是了,跟他在一起是會上癮的一件事。
被迫承受著強勢的進攻,薄幸月的呼吸亂了,只知道番茄的酸甜味不斷在唇齒間輾轉。
頭頂的吊燈在輪轉交換的陰影中仿佛搖搖欲墜。
恍然間才發現是共同沉淪的錯覺。
鍋里的面湯不知道沸騰了多久,直到季云淮扶穩她的腰,視線才再度清明過來。
黏稠的曖-昧同樣化不開,可又只能在點到為止下壓抑為到此為止。
薄幸月眼神迷離,像一條擱淺的魚,感受著新鮮空氣涌入肺里的涼意。
季云淮用指腹摁著她的后頸,喘-息沉沉。
不用多想,過了這么久,鍋里的面肯定糊掉了。
薄幸月嫣紅的唇瓣微張,話語里充斥著淡淡的控訴意味,“季云淮,我的面——”
最終,季云淮用剩下的食材又重新煮了一鍋面。
開飯前,薄幸月看了眼亮起的手機屏幕。
鐘靈激動的打來一段話:【月亮,季云淮有沒有跟你表白?!】
【你居然這么久都沒回我消息,很好,有了男人忘了姐妹。】
【不會吧?你們兩進度這么快的嗎?不過我是真的想象不到季云淮的床上是什么樣兒,是不是高嶺之花墜入凡塵,撕開斯文禁欲外衣的感覺啊?】
薄幸月:【......我們在吃飯了。】
很顯然,鐘靈的想象已經快進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上了。
但薄幸月能理解鐘靈好奇的心思。
季云淮看起來永遠高冷自持,清冷難馴,是那種即使穿著一貧如洗的校服,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驕傲的存在。
薄幸月忍住胸腔的笑意,給她拍過去一張餐桌上兩人份兒的西紅柿雞蛋面。
鐘靈點開照片看了眼,無語:【得了吧,我吃狗糧,你們吃面。】
連綿的雨勢中,窗外的氣溫降下來,雨珠蜿蜒在玻璃窗上。
兩人面對面坐在一張餐桌上,靜謐又溫馨,只能聽見很輕的咀嚼聲和窗外淅瀝的雨聲。
大院燈內火通明,一盞盞亮起的窗格連綿成燈帶。
這場雨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收拾完碗筷,薄幸月打算去洗碗。
做飯都讓季云淮全程承包了,她什么都不做顯得也不太好。
“放著吧,我來洗就行。”季云淮勸阻著,襯衫的袖子已經挽至小臂。
“季云淮——”薄幸月嬌笑著,盛氣凌人地問,“你不怕慣壞我啊?”
他撩起眼皮,攜著鋒利的弧度,嗓音低啞散漫,“那也是我樂意。”
她太瘦了,就那么點重量,必須得多吃點,好好補補。
廚房的光不是慘淡的白熾燈,反倒是偏暖色調的吊燈。
水聲潺潺,只不過幾個碗碟,洗起來也快。
季云淮弓著腰身,水流順著如玉的指骨滑下,空氣里有著瓷碗相碰的聲響。
光影錯落間,他整個人陷落到一股難以名狀的溫柔里。
倏然間,薄幸月想起來了重逢后第一眼在醫院走廊見到他的場景。
明明是錯愕的、詫異的,卻還是聽到了他說“不認識”。
與其看著她身邊可能有了新的人,季云淮的選擇是當個陌生人,斬斷他們之間所有的聯系。
回到江城后,薄幸月想過無數次與他相遇的方式。
可就是那句“不認識”,讓她回去的一路上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剮去最重要的部分。
所有人都在被歲月推著向前走,她憑什么要求少年還在原地始終如一呢?
......
薄幸月收回打量的目光,垂著密密的眼睫,悶聲道:“我們高中的照片……你一直放在那家面館嗎?”
季云淮瞳孔驟縮,定了定神,旋即又問:“你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