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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鍵就這一杯酒, 就能把她給放倒了。
現(xiàn)在這般情緒波動, 渾身的躁意更是洶涌而來。
“季云淮……”由于醉了酒,她腦子反應(yīng)有些許遲鈍,囁喏著喊完他的名字,又忘記自己要說什么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揉了下眼睛, 悶聲悶氣地說, “我沒哭?!?
喝醉了的人話能信幾分?
最多半真半假,而她那句解釋跟沒說差不多。
季云淮捏著她下頜, 虎口濕潤一片, 指尖微動,有些好笑地替她擦拭掉顫動的眼睫上掛著的淚珠。
“那你先下來,我送你回去。”季云淮放軟了語調(diào), 跟她打商量。
薄幸月的反應(yīng)慢了半拍, 視線直勾勾看過去,沒半分躲閃的意思:“要抱。”
口吻跟少女時對他的撒嬌伎倆沒什么兩樣。
他單手抄兜, 思索的片刻唇邊弧度收起,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而后,季云淮的目光居高立下,帶著點兒審視的意味,發(fā)問:“真醉了?”
“你才醉了?!彼龜Q著眉頭, 自顧自地從洗手臺上跳下來,倔強地往前走。
結(jié)果頭暈得站不穩(wěn),一個踉蹌,差點撞上從前面包廂出來的男人。
男人正想破口大罵,季云淮將人扶穩(wěn)了,回頭說了聲“抱歉”。
季云淮的身高具有壓倒性的氣場,且就算穿著襯衣,短寸和凌厲的眼神也能令人望而生畏。
男人到底沒說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倒是她被季云淮拽到懷里,臉不小心撞到他硬實的胸膛,連鼻梁都在發(fā)疼。
水汽立刻氤氳在黑眼珠里,泫然欲泣。
季云淮回望過去,眼皮撩起,薄薄的如同兩片利刃。
不笑的時候更顯寡淡疏離,仿佛天地萬物中沒什么能撼動這雙眼里清冷的情緒。
“說吧,喝了多少?!?
簡直是要讓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她伸手食指,比了個數(shù)字的一。
怕季云淮不信,她還急赤白臉地解釋說:“真就一杯,戚嘉禾說這酒沒那么容易醉?!?
視線搖搖晃晃的,她只能伸手抓了一把他襯衫的袖子。
季云淮克制著情緒,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不緊不慢地問:“那你現(xiàn)在在干嘛?”
薄幸月可能醉的不輕,說話也變得理直氣壯:“讓你背我回去啊。”
季云淮略一挑眉,問得相當(dāng)犀利:“你讓前男友背你回去?”
“不可以嗎?”她的思緒亂成一團,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眼神警惕,“還是你對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季云淮真是氣笑了。
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可以拿團棉花塞住那張惹火的嘴。
畢竟倒打一耙才是她的強項。
可是想一想,他跟一個喝多了的人能計較什么呢?
說起非凡之想,好像沒太說錯。
她在桌下故意用足尖摩挲過來時,身體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快過了大腦的意識。
喉結(jié)滾了滾,他抬手扣上襯衫頂部的紐扣。
“來——”隨后,季云淮蹲下,筆直的脊背微彎,在她面前做好了背人的準(zhǔn)備。
薄幸月趨于本能地靠過去。
她的手臂圈在他的脖頸間,沒用多大力氣,發(fā)絲貼合在他的耳側(cè)。
一埋首進(jìn)去,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涌來。
心臟也像是被溫?zé)峤z絲縷縷地包裹著。
仿佛能將這么多年虧欠全部填滿。
季云淮背著她往前走,順帶看了眼包廂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幾個人。
走之前,他專門叫來了服務(wù)生結(jié)賬,又給隊里靠譜的人打了個電話,讓人務(wù)必把人都安全地送回去。
包廂在三樓,等電梯來,里面人又很多。
他只能背著人走樓梯,盡管肯定是顛簸了些。
肩胛骨硌著她的前胸,喘不過氣來的同時,薄幸月簡直晃得想吐,“這路太陡了……”
明明是在下樓梯,她卻如同在坐過山車。
季云淮的步伐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