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妖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在隊列最前面的男人神情威嚴,眉骨如刻,側臉輪廓硬朗。
也是,季云淮只要一身軍裝加身,扣子永遠一絲不茍扣在最頂上,不茍言笑的同時,又平添幾分禁欲撩人。
隊里沒人知道季隊長私下什么模樣。
自然不可能了解他的過往。
這幾天薄幸月按照導演的步調拍宣傳片,季云淮就帶隊進行跑圈、射擊、速降等常規訓練。
兩人明面兒上沒有見面的機會,私下里同樣沒主動找對方聯系。
似乎都在端著較勁兒,情緒如風浪翻涌,讓兩顆心臟互相推拒又密不可分。
偶有短暫的眼神交匯,每每至此,薄幸月都會故意去迎上他的視線,從不展露任何的回避,漂亮的狐貍眼里盡數是輕松淡然。
那樣的眼神,季云淮早就高中時就見過。
薄幸月從來不介意真真假假的傳聞,湊過來找他聊天搭話時,他唇線抿直,未置一詞,可少女不在乎,仿佛沒有受挫的表示。
殘存在腦海里就只剩下十六七歲時的薄幸月,穿著前衛的短裙,俯身過來時,梔子花香悉數占據他的世界。
少女明眸皓齒,尾音藏著小勾子般撩人:“季同學,這題你能跟我講講嗎?我不會……”
“對不起,你找別人。”少年的嗓音仿佛被砂紙打磨過,不帶一點兒溫度。
“我只想找你,季云淮。”她一字一頓喊他的名字,不給人任何回避的機會。
而這時候的季云淮軍裝筆挺,喉結滾動,眉目間藏著英銳。
不得不說,的確很正兒八經。
他的黑眸沉如夜色,聲線冷冽中透著令人生畏的堅定:“馬上就要進行特訓成果的檢驗了,這場比賽只能贏不能輸,是否明白——”
隊里的戰士們面孔中透露著十足的堅毅,目光炯炯,聲震藍天:“明白——”
平時的訓練就是為了戰時少流血,沒有人敢在關鍵時刻松懈或是掉鏈子。
在這一刻,她的內心亦然受到了洗禮,于無聲處蕩氣回腸。
也終于明白,重逢后的季云淮,其實從未褪去身上的那一份傲骨。
只是將責任擔當、熱血忠誠熔鑄。
成為守護這片土地上最磅礴最堅韌的力量。
……
西北邊陲,大漠戈壁。
清晨五點一刻,室外小雨淅瀝,季云淮聞聲準時醒來。
他從宿舍的床上下來,利落套上迷彩作訓服,扣好紐扣,套上軍靴后蹬地踩實。
哨聲一響,所有要參加特訓比賽的戰士整裝待發,背好行囊,動作迅速趕到樓下集合。
出發前,指揮員進行了訓話,眾人的回應聲響突破天際。
身后即是廣闊的世界,紅旗飄揚,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薄幸月跟方醫生坐在一個軍用吉普車里,他們這次被安排過去,就是為了保證野外拉練中所有戰士的安全,只要有人受傷,她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方一朗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身上總攜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謙和有禮道:“薄醫生是頭一次到現場看軍方的對抗賽吧?”
“我們駐扎在帳篷里,保證醫療后勤工作就好。”方一朗唇角扯過一抹淡笑,鏡片折射著輕微的反光。
薄幸月望了眼窗外,天色灰暗,朦朦朧朧的霧氣環繞遠山。
雨滴拍窗,吉普很快就要行駛上崎嶇不平的山路。
“我確實是頭一次到實地看,所以還挺期待的。”她語氣很淡,看上去沒什么興趣接話。
薄幸月的性子向來如此,美艷大膽又冷感十足。
方一朗清清嗓子,不動聲色地問:“看你跟季隊長關系還挺熟的?”
他只是看到上一次季云淮給薄幸月扣皮帶的狀態很親昵,全然不似平日里的寡淡。
“方醫生覺得我們熟就熟,不熟就不熟……”薄幸月彎著紅唇,眉梢輕挑,話語間跟他打起太極來。
方一朗攥著指節,只得尷尬地笑笑,再沒有主動聊起這方面的問題。
抵達野外拉練的地點后,隊里的戰士立刻集結,冒雨接受考驗。
一連幾個項目下來,眾人的體力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消耗。
沙盤推演結束,下一步就是紅藍軍方對抗賽。
他們此次野外拉練時間緊任務重,作為紅方,季云淮并不知道藍方是哪一支隊伍,相當于在打沒有準備的仗。
野外密林遍布,霧氣濕潤氤氳,山地的草地深陷,像是被綿密的雨水澆蔫兒了。
季云淮走到隊伍的不遠處,拿了根煙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