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妖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祁的車,今兒晚上人也過來,他的場子他做東。”鐘靈長舒一口氣,直接開了導航,準備去接風宴所在的江城公館。
車里暖和不少,薄幸月脫了呢子大衣,長卷發被她隨意挽起,耳旁垂下幾縷碎發。
鐘靈問她:“什么時候去醫院入職?”
“手續辦下來了,估計得等幾天吧。”
薄幸月即將入職的是普仁醫院的外科,乃是市里數一數二的存在。
微涼的晚風透過窗縫吹拂進來,她的眼神從機械工作著的雨刷器逐漸飄遠。
時間過得真快啊。
六年,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
現在的江城高樓鱗次櫛比,路燈依次亮起后,霓虹不歇,變化大到她需要去找著名的地標才能有點兒真切感。
兩人到公館時,暮色四合,黑如墨的夜空窺不見一絲星光。
一聽是連祁預定好包廂吃飯的,經理都親自出來招待兩人上樓。
薄幸月掃了一圈,包廂里做東的人居然還沒到。
她皮膚冷白,五官精致又冷艷,不笑的時候疏離感更重,活脫脫似一只高貴的黑天鵝。
與薄幸月的性子相反,鐘靈顯然是坐不住的那一類。
從小她就是跑田徑的,練到國家二級運動員后才負傷退下來。
等人一來,鐘靈就假裝興師問罪起來:“來晚了啊連大公子。”
連祁是知曉她脾性的,忙不迭賠罪:“姑奶奶,我錯了,送文件那邊費了點時間。”
鐘靈牙尖嘴利是一流:“給我賠罪有什么用啊?接風宴的主角又不是我,你問問月亮原不原諒你。”
連祁嘆了口氣,倒好上等的茶,卻被鐘靈給拒絕了:“月亮回來我高興,還是喝酒吧。”
鐘靈酒量差又偏好烏蘇啤酒那一口,旁人算是拿她沒轍。
中途,由于鐘靈去了趟洗手間,兩人間的氣氛陡然陷到不尷不尬的境地。
連祁例行寒暄:“回國這些天,都還習慣吧?”
“都挺好的。”
薄幸月語調輕柔,含著幾分漫不經心。
連祁收回打量她臉龐的目光,沒忍住感慨:“瘦了……”
他們幾個打小就在一個機關大院家屬區長大。
無疑,薄幸月是典型的含著金湯匙出生。
太爺爺是開國上將,到父親這一代仕途平步青云,家族屹立不倒,聯姻的還是外交世家楊家。
生來就注定是光彩奪目,惹人艷羨的。
那時候的小姑娘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漂亮得不可方物,驕傲得趾高氣揚。
買起奢侈品毫不手軟,頗有眾星捧月的架勢。
后來說出國就出國,沒叫過委屈,更別提拖泥帶水。
在連祁看來,這姑娘的鋒芒確實內斂了許多,但嫵媚驕矜早就刻進了骨子里。
他喉頭微滾,用手攏火,點了根煙:“薄叔知道你回國了,你不過去看看?”
席間靜默了數秒。
“算了,他心梗就做了兩次手術,我要是回去見他,他心臟病又犯就麻煩了。”
再說,薄耀舟身邊從來不缺人照顧,繼母方蘭茹也好,繼姐薄初也罷,哪一個都是較她而言更好的選擇。
薄幸月自嘲一笑,拿了顆圓盤內的薄荷糖。
剝開糖紙,她囫圇含著,喉頭瞬間涌上涼意。
驕傲如薄幸月,天大的事兒壓下來,只要把傷疤藏好,面兒就能云淡風輕、無所畏懼。
“你啊,就是太倔。”連祁乜過去一眼,抬手捻滅煙頭。
當年那事兒要是服個軟,她跟薄耀舟之間的父女關系也不至于鬧那么僵。
“非要舊事重提,那不如說說你跟薄初?”
燈光熠熠下,她眉眼微彎,目光卻清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