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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云央已經在客房睡下了。季末沒有解釋什么,只是叮囑文學早點睡,然后跑到陽臺抽煙去了。
看著季末倚在欄桿上抽煙的背影,文學猶豫一會兒,還是走過去,站在季末背后淡淡問道:“能跟我講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季末深吸一口煙,聲音里透出一股濃濃的疲倦:“你一定在想我是個騙子。騙你說云央死了。說實話,今天看見云央時,我真的嚇了一大跳...你說一個你一直認為死了的人突然站在你面前,多嚇人啊。”
文學哦了一聲。
季末又說:“云央不肯告訴我他這幾年是怎么過的。他始終笑著說他過得很好。可是我不信。他眼睛里總是不經意流露出淡淡的憂愁,這在以前是絕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
文學低頭扣著褲子縫,季末說了好幾分鐘,都是關于云央的事情。文學心里難受的厲害,像團棉花堵在胸口。
季末傾訴了很多,卻一直沒有聽見文學的回應。他轉頭去看,發(fā)現身后早已空空如也。
文學想了很多,他想就算季末和云央曾經不管有多么相愛,但是云央畢竟離開了八年。八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一個人的性格,一個家庭的興衰,甚至于一個國家政權的更替。畢竟在最近兩年里,時刻陪在季末身邊的是自己。是自己在無數個漫漫長夜里,與季末抵足相談;是自己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日日陪在他身邊鼓勵他,照顧他。
這么想的文學,忽然又有了信心。他覺得季末不過是初見相別八年的情人,有暫時的興奮而已。等勁頭過去了,他就會發(fā)現,過去了始終是過去了。云央已經不是八年前那個他深愛的云央了。
其實這種想法多少有點自欺欺人,可是陷在狂熱的情愛中的文學已經分不清是非了。他唯一想的就是,他喜歡季末,他想要跟季末在一起。
第二天云央早早起床,說沒地方去,暫時在這里住下。季末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文學心里酸楚,卻也不表現出來。就像他是大房應該對丈夫的小妾表示應有的大度一樣。他表現出很愉快的樣子,張羅著買菜給云央做好吃的。
文學在廚房里洗洗切切,而季末卻和云央坐在陽臺上,吹著漸暖的風,開心的私語。
云央是個很開朗健談的人,偶爾有些小調皮。老是在文學洗碗或是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在他背后使壞,一會兒蒙住他的眼睛,一會兒把抹布藏起來不讓文學找到。
文學總是很無奈,比老男人還大一歲的男人,怎么行為會如此幼稚,何況他曾經還是一個名動四方的頂級殺手。
季末大多數都站在旁邊,微笑的看著笑笑鬧鬧的云央。
三個人怪異卻和諧的相處了一周,文學實在受不了完全把他當男保姆的季末。這天等云央睡下后,文學打開門,走到睡在沙發(fā)上的季末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