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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文學哭叫著睜開眼睛，入眼的又是一片令人恐懼的黑暗。肩頭和手掌深刻入骨的疼痛，讓他埋頭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房門被撞開，有腳步聲匆匆而來，床頭燈亮起，一雙溫暖干燥的大手將文學撈進懷里，輕拍著他的背脊。

略微沙啞疲倦的聲音響起：“做惡夢了嗎？不哭不哭，小央乖，我在這，我在這，怪物傷害不了你，不怕不怕...”

腦子里還在回放垃圾場外殘酷的夢境，文學的身子抖若篩糠，淚水像壞了的水龍頭一樣不停的流出來。季末耐心的輕聲哄著他，下巴無意識的在他的頭發上親昵的蹭。

文學抓緊了季末的衣襟，抽泣著罵道：“都是你都是你...王八蛋...都是你害我做這么恐怖的夢...”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低頭迷惘的盯著文學滿是淚痕的臉看。

隔了好幾秒，男人才失望的說了句：“是你啊。”然后僵硬的將文學放回床上。

“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男人想要走，文學又想起那些野蠻的壯漢和刀鋒刺穿血肉的觸感，心里一顫，忙抓緊男人的手，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不許走！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說了那句話，又把我一個人仍在家，才害我做了奇奇怪怪的夢，你要負責！”說著說著，文學又想起那真實到令人心驚的場景，心里一陣委屈，眼淚又滾落下來。

男人猶豫一下，還是坐在文學身邊，嘆息般說道：“我說什么了啊？昨天一回來就看見你餓暈在地上，我不是說過廚房柜子里還有吃的嗎，你自己不記得，餓死活該。”

“你放屁！”文學聲淚俱下的指控道，“我被人劫持了！我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暈，我才不是餓暈的...脖子到現在還在疼呢...”文學吸吸鼻子，紅腫的眼睛狠狠瞪著季末，好像打暈自己的人就是他一樣。

男人避開文學濕漉漉的眼睛，揉了下眉心，嗓音低啞道：“你餓昏了頭，沒有人打暈你，是你自己摔倒在地，可能扭了脖子。”

“我不管，今天陪我睡！”文學霸道的拉倒男人的上身，雙手圈在男人的腰上，一副我就是不放你走的架勢。

男人微微側目，凝視在他下方的文學清麗的側臉，文學伸手越過男人的肩膀，關掉橘色的床頭燈。緊了緊手，將頭靠在男人的肩窩處，呼吸平穩。

男人渾身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放松身體。似是輕笑一聲，認命般選了一個能讓文學靠得更舒服的位置躺好。兩手枕在頭下，睜眼望向映照著窗框影子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