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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咂巴了一下嘴，說道：“哥抽的不是煙，是寂寞。”

男人沉默了兩秒，突然伸手抽掉文學嘴上的煙，徒手掐滅后仍在床頭柜上的煙灰缸里。

“以后不準抽煙。”

“誒？為什么啊！”文學跳起來抗議。

男人擺擺手，疲倦道：“冰箱里有食材，餓了自己做。除非我自己走出房間，否則不要再進來。出去。”

不明白男人為何忽然變得冷淡，文學切了一聲，氣呼呼的沖出房間，“砰”的一聲大力摔上房門。

等到季末走出房間時，文學已經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睡著了。季末蹲在沙發邊，一手撐著沙發扶手，靜靜看著文學熟睡的側顏。季末眼里閃過一絲傷痛，抬手撫上文學緊閉的左眼，像是輕撫一朵脆弱的花蕊般，用指背從他的眼角撫到眼尾，最后停在眼睛尾梢一顆淡淡的黑痣上，細細摩挲。季末凝視那顆小痣，眼里滿是傷懷。

似乎是被他的動作驚動，文學眼睛猛地睜開，大大的黑眼珠，迷茫朦朧的盯著近在咫尺的季末看。隔了半響，文學才啞著嗓子說道：“你在干什么？”

季末收回手，眼里的疼惜傷痛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不以為意的散漫和不羈。

“看你長得還不錯，摸摸不行哦。”

文學揉著眼睛坐起身，想問男人他可不可以出去一趟，眼睛瞥見男人盯著他的褲襠處看。低頭一看，見到一頂小帳篷。文學臉一紅，抓過沙發上的抱枕壓在腿間，罵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不要這么猥瑣的看著我！”

男人勾唇笑道：“我沒看你啊。”

文學說：“放屁！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還沒看！”

男人說：“本來就沒看你，我看得是你弟弟。”

文學說：“....”

男人讓文學把屋子從頭到尾打掃一遍，然后做好早飯等他晨跑回來。文學不滿抗議，說他也想出去。男人輕飄飄瞄他一眼，文學立時住嘴，乖乖拿起抹布開始打掃衛生。

“寂寞老男人，拽什么拽！小爺我總有一天會報仇雪恨的！”

一邊擦著地板，一邊罵罵咧咧。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才早晨七點。文學哀嚎一聲，一把摔掉手里的抹布。爬上沙發繼續睡。

結果等他醒來時，已經艷陽高照，金黃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像是鋪了滿室的黃金。文學抬頭一看，已經下午一點過了。本來只想睡一個小時怎么不小心就睡到這個時候了，文學突然想到不知道男人回來見他地沒擦完，飯沒做好，會不會一氣之下把他送到那兩個變態手里，頓時一慌，忙跳起來張望。

發現被他搞得滿是水漬的地板已經光亮如新，扔在地上的抹布也不見了蹤影。走到飯廳，見餐桌上扣著兩個盤子。文學打開一看，是幾根油條和包子，桌上壓著一張紙條：鍋里有粥。

文學看著紙條上飄逸灑脫的鋼筆字，暗暗咋舌，沒想到這寂寞老男人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吃飽喝足的文學試著打開防盜門，但是發現被反鎖了。跑到窗邊，望了一眼令人目眩的下面，才發現，這TM居然是電梯公寓，要想翻出去，那是不可能了，除非他是蜘蛛俠。

沮喪的文學坐在客廳里，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等他靠在沙發上，又開始打瞌睡時，房門才咔嚓一聲響。文學驚醒，跳起來一看，見季末滿頭大汗，身上黑色的連體工裝服像咸菜一樣皺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