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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妃搖搖頭“我也沒見過,不過聽聞安說,今日她約了新結識的小友一同賞春,就是此前在松靈書院曾幫三殿下與陸大人一日破案的那位陸家小娘子,你家清沼應該識得。”
“是她。”宋清沼聞言收回目光回道。
恰逢聞安回來,向郡王妃請示,郡王妃架不住她的撒嬌允了,許氏卻在一旁開口“既是你的手帕交,怎不帶過來讓咱們也見見?”
“咱家來的人多,要都見過一遍,哪還有時間玩耍。舅母可放過她吧。”聞安笑嘻嘻解釋著,行禮告退而去。
聞安一走,宋清沼卻也跟著告辭,許氏揮揮手也放行了。
待二人都離開,許氏方道“我瞧是那孩子不敢過來,我們又不是老虎,還怕吃了她不成。小門小戶家的姑娘,禮數與見識終是上不了大臺面的。”
“嫂子,那孩子年紀尚淺,小姑娘家家的,面嫩也是有的。”郡王妃替明舒找補一句,就將這事揭過。
許氏卻蹙了蹙眉——宋清沼離開的方向,是跟在聞安后頭的。是要去找那陸明舒?
“嫂子?嫂子?”郡王妃的聲音略高了一調,才把許氏喚回神來。
“怎么了?”許氏問道。
“你不是說今日也約了文卉,讓她出來散散心,怎么這會還不見人?”郡王妃又想起另一事來。
“快別提了。”許氏臉上忽露愁容,“送到衛家的帖子石頭沉水一樣沒個回音,上回見她還是半年前,也不知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最近我聽到些不像話的流言,說是那衛家……鬧鬼,你聽說沒有?”郡王妃問道。
“聽到了。”許氏點點頭,“傳得懸乎,也沒見衛家人出來辟個謠,文卉這當家主母怎么當的?”
“我總覺得這衛家不太對勁,咱要不要找人查查?”
“衛府的后宅家事,關起門來誰知道?非親非故的咱們怎么查?拿什么名目查?”許氏反問道。
她與郡王妃還有潘文卉三人,年輕時也曾是交情甚篤的閨中密友,關系尤勝親姐妹,可成親之后,除了她以后,郡王妃與潘文卉卻都不幸福,也是叫人唏噓。
————
那邊,明舒已經興沖沖帶著聞安與殷淑君往陸徜尋的空處去了。
“瞧,就在那兒。”明舒大老遠看到陸徜就指給兩個朋友看。
陸徜已經把油氈布鋪好,藤籃里的吃食逐一取出擺放整齊,正等人回來,忽聽遠處傳來明舒聲音,他抬頭望去,就見明舒站在遠處沖自己猛揮手。他站起整整衣袍,剛要上前,便見那三人背后又跟來個人。
“明舒。”
明舒和陸徜打完招呼,正和聞安與淑君說笑,忽聽身后有人喊自己,一轉身便看到五六步開外的桃樹下站著宋清沼。
樹上桃花正盛,一陣風來,落英紛紛,宋清沼今日照舊穿了件淺青的衣袍,幾朵桃花落在發間肩頭,愈發顯得少年如玉格外清潤。
明舒又狠狠按在自己心口——見鬼,心臟又怦怦直跳。
“清沼表兄?你怎么來了?”聞安蹙眉道。
宋清沼又向聞安與殷淑君行了禮,走前幾步道“我來尋明舒的。”
他從樹下走出,離得近了,明舒的感覺就沒那么強烈,她深吸兩口氣,不解道“宋公子找我有事?”
“此前得你所贈護符,宋某很是感激,今日知道你同縣主她們在此玩耍,故備了薄禮聊表謝意。”宋清沼淡道,見她面上浮起推拒之色,又道,“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是你們姑娘家喜歡的小玩意。”說著,他命隨行小廝將東西取來。
一只大蝴蝶紙鳶。
明舒愣了愣,還沒回應,便有人先開了口“宋兄好意,我替舍妹心領,不過今日她已經有紙鳶了,恐怕放不過來。”
眾人回頭一看,卻是陸徜拎著那只美人紙鳶過來,遞向明舒,又道“明舒,你的紙鳶。”
兩鳶相撞,氣氛都跟著凝固。明舒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接了阿兄的紙鳶,宋清沼面上怕不好過,接了宋清沼的紙鳶,那她回家就完蛋了。
阿兄不和她生足三天氣,這事都揭不過去。
那廂宋清沼迎向陸徜,竟毫無退意,道“無妨,春日尚長,這次放不了,便留著下次再放,總有機會派上用場。明舒,收下吧。”
兩只紙鳶都遞到她面前,仿佛在等明舒臨幸。
兩個男人間雖都神情平靜,彼此之間卻似乎劍拔弩張般僵持,仿佛兩軍對壘。明舒不是第一天知道阿兄不喜宋清沼,但他沒有哪天像今日這般,表現得這么外露,而宋清沼今日也不知何故,一改謙和客氣,半步不肯退讓。
這種異樣,恐怕連聞安和殷淑君都察覺到了,明舒給這兩人施眼色,這兩人都默默搖了頭。
最終,陸徜看出明舒為難,退步道“也罷,宋兄既是一片心意,陸某就替舍妹謝過宋兄。”他說話間將手中紙鳶放到明舒懷里,自己卻接下宋清沼的紙鳶,然后遞給聞安,“你們三個人,一只紙鳶想來是不夠放的,宋兄送的紙鳶倒是剛好。”
言下之意再明確不過,他的紙鳶明舒放,宋清沼的紙鳶給聞安與殷淑君二人。
如此一來,也是解決辦法。
明舒忙跟著點頭“對對,我們三個人呢,謝謝宋公子的心意。”
聞安莫名其妙收下了宋清沼的紙鳶。
“阿兄,你不是要赴三殿下的約,時辰不早了,你趕緊過去吧,不用管我們了。”明舒覺得不能再讓陸徜留在這里,忙催道。
聞安醒來,亦道“表兄,你好像也受三殿下邀約而來,趕緊去吧。”
陸徜看著明舒道“那你就呆在附近,別跑遠,我回頭來這里接你歸家。”
“知道了。”明舒點頭如搗蒜。
他交代完話,宋清沼才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陸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