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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喂到她嘴邊，除了爺爺、爸媽、四物美男軍團的其他成員，他還是第一次如此體貼入微地照顧一個人。

他的溫柔如水般流淌進她的手心里，明明就離得很近，唐蔚然卻覺得他遠在天邊。

第一次，她第一次討厭自己的血統。為什么她不可以是正牌大小姐？為什么她是A貨公主？

即使當初被心儀的男生拒絕，她也沒有這樣討厭過自己的出身。

想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唐蔚然不覺紅了眼眶，吸吸鼻子，她努力不讓自己在他面前哭出來。

尹天空卻以為她是因為生病，他忙放下手中的碗勺，手背探上她的額頭，“很難受嗎？”

他手心涼涼的，覆在她的額頭上好舒服，她咬著唇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怕一張口，情緒再不受她的控制。

他以為她只是嗓子痛得厲害，不想說話。“喝了粥，過會兒我給你拿藥來，吃了藥睡一會兒。”

她又搖頭，想開口讓他留下來陪她，又怕自己這個掛名女朋友根本沒這個資格。都說生病的時候人很脆弱，在他面前，她卻連脆弱都不敢表現。

“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正是需要接受男主角的關心、安慰和照顧，很符合偶像劇橋段。”他拿她從前說過的話取笑她，“來，女主角，喝口粥。”

我能成為你出演的這部偶像劇里的女主角嗎？好想問他這句話，卻只是靠在軟枕上迎望著他。

他的溫柔如水，勝過從前每一刻，“女主角，有什么需要敬請吩咐。”

“我想要你……”留下來！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話快要出口，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尹天空轉過身去接手機，唐蔚然那快要出口的勇敢硬生生被吞了回去。她注視著他的背，隔著距離，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握緊的拳頭充斥著她卻身的力量，直到他的嘴里傳來她熟悉的名字——

“孫慧然？”

他在跟孫慧然通電話？

尹天空抱著手機在臥房里煩躁地踱著步，“你要提前舉辦‘完美女朋友大檢驗’？不行！不是說好了周末嘛！”

“早一天，早兩天又有什么關系呢？”孫慧然意有所指，“尹天空真正的完美女朋友根本無須準備，就應該能禁得起所有人的檢驗。”

“我這幾天很忙，抽不出時間。”尹天空隨便搪塞著。

可對手是孫慧然，根本不理會他的借口。“是你抽不出時間，還是唐蔚然害怕得不敢接受這場檢驗？”

“這個與你無關。”他擔心唐蔚然的身體，只想快點掛斷電話。

“如果有關呢？”孫慧然忽然抬高的聲音出賣了她的情緒。

“不管唐蔚然能不能通過‘完美女朋友’的檢驗，也不管最終會是什么結果。我，尹天空的一切，都與你無關。”尹天空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那樣的冷漠是唐蔚然從來不熟悉的。就算他討厭她的時候，也不曾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

手機那頭的孫慧然顯然被他激怒了，“是嗎？真的與我無關嗎？如果我把唐蔚然的身份對外宣布，你猜，結果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