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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蔚然垂下頭，將臉埋在掌心里，肩膀不住地聳動著。

她哭了？他那樣嘲笑她，鄙視她，她也沒有流淚，現在居然哭了？尹天空緊張地抓住她的肩膀，“不要哭啊！你為什么要為犬吠流淚？說的都不是人話，根本不用當真嘛！”

“可是，真的超過分啊！”她的臉依舊埋在掌心里，肩膀聳動得更厲害了。

尹天空忽然覺得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厲害，居然連一句可以安慰她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只是將她圈在懷抱里，讓她可以放松在他的守護下。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在哄小孩子。

“不要哭了，拜托你不要哭了。是我錯了，是我不該把你拖進這些事情里面來的，對不起！”

不可一世的完美男尹天空正在跟她道歉？唐蔚然懷疑自己的耳朵進水了，她靠著他的肩膀，全身放松在他的懷里。眼珠子骨碌一圈，她揚起聲問他，“真的覺得對不起我，以后我在非公開場合的時候可不可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跟螞蟻似的一小口一小口？”

她現在是在跟他談條件嗎？尹天空的眉頭抬了起來。

唐蔚然不曾察覺他的變化，繼續開那些小小的小小的條件，“我是不是可以不再練形體？每次靠墻站，站得我腰酸背疼呢！”

“也不用練習法語好不好？”

“好啊好啊！”唐蔚然一個勁地點頭。

“也不用再背那些名畫？”

“對啊對啊！”

“也不用再把古典音樂當英語聽？”

“再好不過。”

“也不用再練習法語？”

“那敢情好。”

“最好不用再裝成尹天空的女朋友？”

“那是最好不過……”

呃？唐蔚然聽出他話里的味道變了，她慌忙從他懷里退出來，正對上他繃緊的表情，他蹙起的眉角隱藏著怒氣。

唐蔚然舉手投降，“好吧！我不該借機耍你，是你先以為我哭了嘛！所以我就……”

“我擔心你，你還借機耍我？”有時候，不，很多時候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微博上把你詆毀成那樣，你不是應該生氣應該傷心應該憤怒嘛！為什么你還能毫不在意地耍我？”

“在網上大家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我就當成他們在嫉妒我好了，干嘛要為那么無聊的事生氣？更不會哭嘍！”

她說得輕松，他的心口卻壓著重重的石頭，“你卻借著這個機會跟我開條件，不想再接受那些完美女朋友的訓練計劃？”

他說得她好像多卑鄙似的，說得她也跟著心虛起來，“那不是……那不是你以為我哭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