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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是公主身邊的女仆。”

這是事實，他不怕再說一遍。

“你，說我被人踩在腳底下。”

好吧，他承認他說得過了點。

“你……”

指著他的鼻子，她兇巴巴地嘟著嘴，她想干什么？尹天空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鼻子，生怕她一張口，他的鼻子就不見了。

糟了糟了！她真的向他撲了過來——

卻不是咬他的鼻子，而是一把撲進他的懷里，失聲痛哭。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也想融入那個家，我也想變得尊貴起來，我也想變成真正的公主。可是，可是……媽媽總說我跟正牌公主不同，我要勤快點，我要多做點家事，我要乖一點，我要這樣我要那樣，總之不管我怎么樣，我都不可能變成正牌公主。”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他的T恤當成了面紙來用。“16歲那年我喜歡上蘇和同……”

“——請問，蘇和同是誰？”尹天空多嘴問一句。

“他爸爸和我繼父是世交，很帥很陽光很有型的那種翩翩佳公子。”

“還翩翩佳公子？你以為你在唱戲啊？”尹天空鼻子里都在噴氣，有多帥？比他還帥？有多陽光？比他還陽光？有多有型？比他還有型？

唐蔚然恨得磨起了牙齒，“你到底要不要聽？”

“要要要。”就當聽戲一樣聽嘍！他倒要看看她的翩翩佳公子有多翩。

“人家長得帥，脾氣好，網球打得也很棒，總之是那種所有女生看到都會喜歡的類型。”唐蔚然掰著指頭算那個男生的優點，算到眼冒粉紅色泡泡。

“所以你就動心了？”

“對啊！”在酒精的作用下，唐蔚然很大方地承認。“他是我第一次喜歡的男生，是初戀的對象啊！”

尹天空在心里嘀咕，初戀？怕是單戀吧！她把那個男生夸得跟一朵花似的，那么優質的男生怎么會看上她？

被他猜中了！唐蔚然整張臉垮下來，“結果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嗎？他說，如果他挑女朋友，只會從正牌公主中選擇，怎么會選我這種冒牌貨呢？”冒牌貨！冒牌貨！“他當著我的面親口說這三個字——冒、牌、貨！”

好啊！她本來就是冒牌貨，也不用貼著名牌裝正品，充其量就是個A貨。

“我就好像在陪著他逛花園，一圈又一圈，轉得我頭暈眼花，才發現他想采遍花園里的花，卻不是送給陪著他的我。”

她放棄了，從那一天開始她徹底放棄了，做回唐蔚然就好。

唐蔚然搖搖晃晃站起身，手指著天窗上的星空，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聲來，“我發誓！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只愛我唐蔚然的那個人，不因為我完美或是有缺憾，不因為我高貴或是粗俗，不因為我是正牌公主還是A貨公主，只因為我是我！我是唐蔚然——”

全部的力量化作最后的吶喊沖上云霄，炸得尹天空耳朵嗡嗡響，他卻不想捂上耳朵。

耗盡全身的力氣，唐蔚然頹然地倒在沙發上，腦袋歪向一旁。尹天空用手指敲敲她的手背，“喂！唐蔚然，喂——”

他掰過她的臉才發現小妮子居然倒下就睡著了，還微微打起鼾來。星光透過四十五度角的天窗鋪在她的臉上，他忍不住伸出手輕撫過她的臉頰，從眉心到鼻梁再到……

他眸光炯炯地注視著擺在眼前那泛著淡粉色光華的嘴唇，腦海里冒出奇怪的念頭，如果品嘗它，會不會泛著紅酒的甜美，還透著陣陣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