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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夜時間。

短暫的一夜時間而已，這如此短暫的時間,似乎什么東西都無法去改變，太陽一如既往升起，花兒依舊芳香綻放，地球還是正常的轉動著。

什么都沒有改變,卻似乎有什么,變了,變了,變了...

藍天白云，城市依舊繁忙，生活延續著昨日的如火如茶。

可對顏可馨來說，她的世界天黑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她便掙扎著來到何書庭的別墅。

人去樓空，她眼前剩下的只是一堆黑色的灰燼和殘墻斷瓦。

跪倒在黑色的廢墟前，她沒有哭。

她一滴眼淚也沒有流，她只是眼睛生痛得合不上，她只聽到她的心，碎了，裂了，落滿了一整地。

無所謂痛不痛，只是麻木感來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嚴重。

手僵腳麻，眼里明明是風和日麗的大好天氣，她卻只看到無邊無際的黑暗涌向她。

“馨兒！起來，我們先回去，我們先離開這里好嗎？”

洛家明吸了口氣，緩緩伸手想要把跪在地上紋絲不動，不哭不悲不鬧的顏可馨扶起來。

她此刻，冷靜得讓他不安，她太冷靜了，冷靜得超乎冷靜的極限，這樣的冷靜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已經打聽好，也確認了消息，聽調查人說，這灰燼里面找到燃燒成灰的幾具尸骨，什么也沒有剩下。

連那些骨頭一碰就全脆成了粉末，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只是搖頭離開，似在惋惜這些沒人知道的可憐人，或許也是在嘆息生命的脆弱。

他們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們知道，知道那幾個粉末的尸骨是什么人。

“好，我們走！”

顏可馨蒼白的小臉微動，蒼白的唇輕輕應出話。

僵硬身軀緩緩站了起來。

她眼睛紅腫一片，卻一滴眼淚也沒有流，她轉身離開的身影，在陽光下像一縷沒有魂魄的木藕。

她的心，空了，她的靈魂隨著凡走了，她的軀殼在也沒有溫度了。

“洛家明，你先帶哲兒回去好嗎？我想在東京這里做最后一件事。”

走到車邊，顏可馨定住了腳步。

空洞洞的眼神乞求望著洛家明。

“我們一起走，我們一起回E市去，哲兒需要你。”

洛家明眼眶一熱。繼續開口哽咽。卻不敢看她乞求的眼。

“他還這么小，你忍心嗎？”

她能不能軟弱一點，能不能不要這么倔強的逞強。

他多希望，那被帶走的骨灰里是他，而不是尹皓凡。

他多希望，她能大聲的痛快大哭一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堅強冷靜得讓她心疼。

她此刻這樣，揪得他撕心裂肺般的跟著痛起來。

“哲兒，他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知道的，他很懂事，如果我沒有回去，我想他會原諒我的。”

顏可馨想要笑笑。眼睛卻一片淚眼朦朧，眼睛忽然熱熱酸痛，眼淚吧嗒吧嗒的滑落，她卻抿著嘴角連哽咽也沒有，紅腫的淚眼就這么望著洛家明。生生的干流著淚。

她渾身都痛，她卻不想哭。不可以哭阿。凡不希望她哭的，所以她不哭。

“你別這么逼我，別這么逼我好不好！”

洛家明眼眶一熱，在也忍不住痛苦的哽咽著大聲吼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要讓他做在這樣殘忍的事，為什么要逼他接受她這樣的請求。

她從頭到尾，對他一直都是如此的殘忍。

明知道她也許會去死，她還逼他這樣，她好狠的心…

“洛家明！別哭，我會回E市找你們的。我不會去送死的。”

顏可馨眨眨淚眼，把哭泣的洛家明輕輕環在懷里，拍拍他背部。

洛家明只是咬了咬牙，纂得手心發疼。

他不在哽咽，只是抬起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