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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逼真的夢境,竟讓人感覺的到,夢中人內(nèi)心深處的惶恐,想要叫,卻喊不出聲音,只能無助的被寒意包裹,慢慢僵下。
沐桃掙扎想要醒來,卻怎么也睜不開眼,任憑她如何掙扎,仍舊沉溺在黑暗中。
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話,凝神傾聽,便聞一個童稚的聲音,焦急的叫嚷到:“救救她。”
音調(diào)里的懇誠急切讓人動容,沐桃聞之心中微微一澀,這聲音聽起來好生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聽過。
不及細想,突聞另一道聲音響起:“人已沒了魂,又如何救得了!”聲音溫和如沐春風(fēng)一般,只是這么聽著,已讓人心神舒暢。
“我知這天下,能救得她的只有師父,求求您,救她。”聲音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只要能救她,要我怎樣都可以!”
“你……這孩子,就是看準我心軟。”他嘆了一聲,“若要救她,只有引魂歸體,只是此法逆天,若要施展只有以魂引魂,弄不好,就連引魂的人都會賠上……風(fēng)險極大,你要考慮清楚,晚上……。”
“我愿意,我愿意做引魂之人。”
“你當(dāng)真考慮清楚了?不后悔?”
“不用考慮,我絕…不后悔。”
感覺到他投來溫柔的注目,沐桃心臟徒然一縮,莫名的恐慌,讓她的心房狠狠一揪,用力掙扎的驚叫:“不要!”
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冷汗已將整個后背侵濕,而她恍若不知的猶自發(fā)呆。
遙樂被她的尖叫聲驚醒,激靈靈的轉(zhuǎn)頭,就見她神色蒼茫的發(fā)著呆,‘哧’笑了一聲,譏諷的說道:“怎么,害的人太多,做惡夢了?”
沐桃木然的轉(zhuǎn)頭,看向遙樂,沒有焦距的眼神,從瞳底深處流露出濃濃的哀傷,晃痛了遙樂的眼睛。
那樣的眼神,讓他感覺做錯的事的人是自己,心底竟生出愧疚自責(zé),抿了抿唇,又昂頭向床上的人望去,眼底的哀傷,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只余下她一貫皮皮的笑臉。
沐桃掩去眼中流露出的脆弱,扯出笑臉挪揄遙樂,“怎么,還沒睡夠地板,想在睡上一夜不成!”
“你……你這該死的……”遙樂咬牙瞪著風(fēng)涼的沐桃,略一動渾身的肌肉便酸疼難忍,他竟然會對著該死的小惡魔愧疚,當(dāng)真是睡地板冰壞了腦袋,抽風(fēng)!
“該死的什么?小惡魔?混賬?你呀,能不能換些新鮮的,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沐桃皮皮的掏了掏耳朵,彈彈指甲,斜睇著遙樂。
把遙樂氣的,一口氣梗在喉間,黑著臉甩開頭,“天亮了,放開我,我要回去。”
沐桃眉梢一挑,“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比她這個綁人的還囂張。
遙樂氣結(jié),使力的欲要掙脫繩索,無奈繩索不知如何結(jié)成,越掙越緊,反倒勒的自己喘不過氣,側(cè)頭瞪著沐桃低吼道:“你想怎么樣?”
睨著他的怒容,沐桃輕顫了下,警惕順著繩結(jié)向上看去,瞅清他隱藏在怒意下的焦慮,賊賊的一笑,“不想怎么樣,就是想和你算算舊賬。”
對他揚起手,展露出手心淺淺的傷痕印。
“那是你自找的,誰叫你來招惹我。”遙樂扭開臉,不去看她的手。
沐桃鼓了鼓臉頰,驀然跳下床,蹲在他身前,擰著他的鼻尖迫著他面向自己,“都說賴皮是女子和小人的專權(quán),看來你也是小人一個,明明那時是你來招惹我,卻推到我身上,還說的這么理直氣壯,羞不羞。”
遙樂被她奚落的臉頰微微發(fā)燙,卻不甘心這么承認,扭轉(zhuǎn)臉避開她的手,重又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