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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解景之的聲音不大,那是穆清月聽見了……
躲在被子里生氣的某人,嘴角不自覺的上翹,呆子有呆子所特有的溫柔吧。
雖然心中清明,但是穆清月面上卻依舊佯裝生氣,更加努力的使喚解景之做這做那的。不過好在大度的王爺也沒和她計較,而且用心的完成了夫人吩咐的每一件……小事!
穆清月看著平時高高在上一臉威嚴的王爺現在一副‘乖巧’的模樣,心里樂開了花,就差在床上滾兩圈~
原本穆清月是因著著涼了才發燒了,休息兩天也就沒事了。但是林大夫之前也說過了,穆清月因為上次的落水留下了病根,不好好調理的話,身子會漸漸的變差,說不定還會引發別的一些病癥。綠鶯可是牢牢地記在了心里,所以對這次的發燒格外的重視,連帶著解景之也跟著緊張起來,兩人硬是要穆清月在床上多休息了幾天。
結果,等穆清月再次下床走動,竟是將近半個月之后。
而迎接穆清月病好痊愈的禮物,是張寒梓一疊的催稿信……
媽呀……看著一張言辭比另一張更加狠戾,穆清月可以想象寒梓現在的臉色……
“臉色怎么這么差。”解景之伸手在夫人的額前試了試,沒發燒。
“唔……”穆清月一臉糾結的趴在梳妝臺上,披散著的長發幾乎快把她的小臉淹沒了。
解景之見夫人對她的長發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不由的開始盯著梳妝臺上的木梳。又一次無意聽到軍營里的大兵閑聊,似是有幫他的夫人梳發,而且,說這好像能……增進什么趣。于是,做相公一向不及格的某人開始思索,要不要試試大兵說的法子……
穆清月見許久沒有人應聲,以為解景之已經走了,一抬頭,就看到某人同樣糾結的臉色,眉頭都鎖在一塊了。而且……解景之的視線,似乎是盯著……桌上的木梳?
“你喜歡?”穆清月舉起那把木梳,問道。
解景之有點心虛的別開頭,不自然的說道,“什么。”
穆清月撇了撇嘴,“不就是一把梳子,喜歡就送你啦。”(了了:您真大方……)
解景之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眉頭緊鎖。
“不喜歡?”見解景之遲遲沒有動作,穆清月眨眨眼,我看錯了嗎?算了,不喜歡就不喜歡。如是想著,便打算將梳子重新放回到書桌上,卻被解景之伸過來的手按住……
穆清月不解的抬頭看向奇怪的解景之。
解景之眼神閃爍了一下,終于還是拿起了那把木梳,然后將夫人的身子擺正,在她探究的目光下,慢慢的將梳子放到了夫人的頭頂……
穆清月的眼睛隨著解景之隨后略帶僵硬的動作而慢慢的睜大,一臉‘我是在做夢’的表情。
而原先有些不自在的解景之,此刻卻沒有注意到夫人一臉錯愕的表情,專注的一下,一下的梳著夫人如瀑布一般長而順暢的秀發。
穆清月也不做聲了,似乎是不敢打擾一臉專注的解景之,就這樣對著銅鏡看著他的動作,臉上洋溢著一絲絲甜蜜的微笑。
諾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親昵的畫面,頓時心里大受沖擊!
月月,月月,不可能再做我媽咪了嗎?
一直跟著諾克的穆黑,明顯的察覺到諾克心情的轉變。他向著諾克盯著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平時一向嚴肅冷酷似乎沒什么情緒變化的王爺現在卻一臉柔情的在替干娘梳頭發。穆黑沒有父母,但是他卻覺著,這一定是件很快樂很幸福的事,因為他們的表情看著和平時很不一樣,因為他的心,竟也生出一股淡淡的溫暖。他不由的看了身前的諾克一眼,暗暗發誓,以后,他一定也要給諾克梳頭發!
于是,從那天起,穆黑又多了一個習慣。諾克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明白,為什么小黑一直要堅持著給他熟透,很多年,很多年……
諾克看了沒一會兒,轉身便跑了。
穆黑跟著離開了,但是,看到諾克進了他父親的屋子后,便不再跟著了。轉而向王府內的習武場走去,王爺既然不肯教,他就自己摸索!他發過誓的,要保護諾克。
“爹地爹地!”諾克小跑著撲進仍在作畫的馬休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