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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司回來,帶著一身疲倦的陸寒回到了家中,林藍溪似乎已經(jīng)睡了。
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扯掉領(lǐng)帶、敞開領(lǐng)口的陸寒頹然地靠在沙發(fā)上,苗苗,你知道嗎?從失去你以后,我每天的心好亂,我只能靠拼命工作來麻痹自己,因為,只有自己忙得什么都忘記的時候,我才會忘記你。
可是,當(dāng)一切平靜下來,我卻忍不住地想你,苗苗,你到底在哪里?
為什么?你好像一顆塵埃,就這樣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陸寒只是呆呆地坐在黑暗中,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閃著盈盈眸光。
“寒,救命,救命!”樓上傳來的尖叫幾乎劃破了耳膜,是藍溪在叫?
到底怎么了?
陸寒趕緊站起身來,三步并作兩步跑上樓來,闖進藍溪的臥室。
清幽的月光下,林藍溪緊緊地閉著眼睛,在床上掙扎著,她好像被人束縛一樣,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一雙纖細玉手拼命地抓著空氣,好像溺水的人一般,想耗盡全身力氣拼命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這是怎么了?做噩夢了?
陸寒不禁有點奇怪。
“寒,寒,救我……。”藍溪的聲音是那樣無助,本來就楚楚動人的女孩越發(fā)顯得可憐可愛。
陸寒嘆息了一聲,走上前俯下身子,輕輕地握住了藍溪的手,輕聲說:“藍溪、藍溪,是我,陸寒,你怎么了?”
他輕輕地拍著藍溪的肩頭。
藍溪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的陸寒,她一頭撲進陸寒的胸膛,嚎啕大哭起來。
“寒,我好怕,我好怕!”
陸寒只好輕輕地摟住那不斷顫抖的身子,輕聲安慰:“我不是在這里嗎?不要怕!”
藍溪越發(fā)哭的泣不成聲:“我怎么辦?我怎么辦?”
陸寒在床邊坐下來,好像摟住自己的孩子一般緊緊地摟住藍溪那窈窕的身子,柔聲說:“我在呢,不要害怕,到底怎么了?做噩夢了?”
藍溪伸出柔嫩的手臂,緊緊地摟住了陸寒的脖子,眼淚不停地流下來,浸濕了陸寒的胸前的衣裳:“寒,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來了,我快要憋死了。”
陸寒愣了一下,他好像父兄一般地拍著藍溪的后背,柔聲問:“到底是怎么了?”
藍溪一邊哭一邊說:“你不是一直奇怪我為什么離開你嗎?因為,因為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伯父伯母出事的那一天,我本來想去醫(yī)院你看你,可是,當(dāng)時天色太晚了,我走夜路,被幾個流氓給……。”
陸寒的腦袋不禁“嗡”了一聲,怎么回事?難道藍溪遇到了……?
“我恨死那幾個流氓了,真的,陸寒,我回到家,拼命地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可是,即使洗干凈了身子,那恥辱依然留在我的心上,我不能、也不敢去面對你,所以,我才遠走意大利,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你不知道,這幾年,我到底是怎么度過的,我一直都睡不好,不斷地被噩夢驚醒,經(jīng)常夢見那幾個流氓那兇惡淫邪的眼睛,陸寒,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彼{溪淚流雨下,陸寒目瞪口呆。
原來,這楚楚動人的藍溪竟然經(jīng)歷了這樣不堪的一幕,所以她才遠走意大利,所以,她才離開了自己。
而自己只是一味怪她,從來沒有體諒過她。
“陸寒,當(dāng)我這些年覺得我可以面對的時候,我才回到你的身邊,可是,你卻有了苗苗,現(xiàn)在,苗苗不在了,你卻還是不能接受我,現(xiàn)在,我又開始做噩夢,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陸寒,還是讓我去死吧,我受不了了?!彼{溪哭得梨花帶雨。
陸寒緊緊地摟住了藍溪的身子,輕聲說:“藍溪,原來是這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藍溪哭著說:“因為,當(dāng)時,你面臨那么多,我怎么能給你增添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