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浮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去也,人去小池臺。道是情多還不是,若為恨少卻教情。一望損莓苔。人去也,人去綠窗紗。贏得病愁輸燕子,禁憐模樣隔天涯。好處暗相遮。人去也,人去玉笙寒。鳳子啄殘紅豆小,雉媒驕擁褻香看。杏子是春衫。(柳如是:夢江南.懷人)
就在我倆借用唐詩宋詞互訴衷腸,你儂我儂的時候,一個極煞風景的聲音響起:“九哥哥,曦錦!”
聽見聲音,我倆迅速地分開,我低頭摳弄著衣角,滿臉通紅。九阿哥在一旁一手背后,一手放到唇邊假咳。這個靜怡格格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這會子是怎么了?
“九哥哥!”聲音由遠而近,我抬頭望去,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對面二十米之遠的地方,一艘和我們一樣的船正朝這邊駛了過來,船岸上不只站著靜怡格格,還有四阿哥、十三阿哥。我頓時腦袋充血,一下子全身失去力氣,這下完了!
上了靜怡格格的船上,彎身給他們行禮:“奴婢給四阿哥、十三阿哥、靜怡格格請安,四爺吉祥,十三爺吉祥,格格吉祥!”人員混亂了行禮都不好說。
“四哥吉祥!十三弟!”九阿哥喊道。雖然他們分屬不同的黨派,又不甚親厚,但面子上的禮儀還是要做到位的。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面面相覷,又同時盯住我看,兩道火光,一冷一熱,我深刻體會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呵呵,曦錦快起來吧!”靜怡格格感覺氣氛不對,忙打圓場道。
“謝靜怡格格!”
一時鴉雀無聲,氣氛格外壓抑,我站在一旁,太陽穴突突直跳,我的老娘誒,怎么會這樣?
“四哥,十三弟,你們也來游湖,今天的巧事還真多呢!”九阿哥笑著說。
“九哥,還有何巧事啊?”說話的是十三阿哥。
“哦,今日出門剛巧碰到曦錦姑娘,便邀請了姑娘一起來游湖。”九阿哥說的風輕云淡。
“既然巧,不如我們就一起觀賞這湖光山色吧!”四阿哥的說道。
“曦錦,剛才的曲子可是你唱?”靜怡格格走到我面前問道。
“是奴婢!”我掀起一側的嘴角,尷尬的笑了一下。
“我就說吧,這么好聽的曲子,一定是曦錦唱的,果然沒錯!”靜怡格格巧笑著告訴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我在心里嘀咕,他們莫不是聽見歌聲才尋過來的吧?
“曦錦,你唱的真好呢!”靜怡格格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輕唱道:“迎著太陽看著遠方,我只要你的一個承諾,無論你這話是真還是假,是我心中完美的天涯,迎著太陽望著遠方,我只要你的一個承諾,無論你這話是真還是假,我愿陪你走天涯!曦錦,是這樣嗎?”
我咋舌,不是吧?聽一遍就學會了?他們的基因也未免太優秀了吧!
“格格,真是天資聰慧!”可能以前說這話有些拍馬屁的味道,可這次絕對是真的!
“得!你可別夸她,一會就飄到天上去了!”十三阿哥插話進來。靜怡格格朝十三阿哥努努嘴巴,伸伸舌頭,那樣子別提多可愛了,在場的除了四阿哥比較矜持意外,都哈哈大笑,一時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十三阿哥止住笑,又朝靜怡格格說道:“你說你跟曦錦是同歲,怎么就沒人家這心性呢?”
“真的?曦錦,你也是康熙二十六年生辰?屬兔的?”
我一愣,“屬兔?啊,是屬兔的!”原來現在的我是屬兔的,那上次跟十四阿哥說屬蛇的,不就錯了嗎?
“那你是哪天的生辰?”靜怡格格拉著她的小辮,歪著頭問我。
“十月三十日!”
“真的是十月三十日?”
“是!”屬相弄不準,生日還是知道的。
“那豈不是和四哥同一天生辰!”十三阿哥看向四阿哥。
不是吧?那么巧,我竟然跟這個‘冷面王’,未來的雍正皇帝同一天生日?上天也太厚待我了吧!我聞言,朝四阿哥望去,他也正看著我,眼里有著復雜的神色。為什么我總是看不懂四阿哥在想什么?他的眼睛里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咳!”九阿哥的一聲咳嗽把我拉了回來,看向九阿哥,他正瞅著我,那眼神仿佛在問我:干嘛這么看著四哥?
“真的嗎?竟有這樣的巧事!”靜怡格格的眼睛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轉悠著,似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納蘭容若:浣溪沙)大概是為化解尷尬,靜怡格格極不應景地念了那么幾句。
“格格也喜歡納蘭公子的詩?”這個發現到讓我很意外。
“是啊!你也喜歡嗎?”
“恩,我最喜歡納蘭公子的《長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我笑呵呵地念著,似是伯牙遇到子期,知音難覓啊!“曦錦真是好才情!”靜怡格格夸道。
“何止是好才情,曦錦姑娘可是真真的博覽群書!”九阿哥插話進來,我看著他,嘴上回道:“九爺過獎了!”眼神卻在告訴他:你不說話會死啊!
可九阿哥卻不吃我這一套,反而更來勁:“剛才我還與曦錦姑娘對詩來著,從詩經、漢樂府民歌,到唐詩宋詞,再到秦皇漢武、戰國南北朝,曦錦姑娘是無一不通啊!”
這個胤禟,把我們剛才對詩的事也說出來,還說到什么秦皇漢武,我有這么博學嗎?一副酸溜溜的語氣!酸溜溜?不會是吃醋了吧!如果是,那他剛才的那段話,是在向他們炫耀嗎?還是在告訴他們,我和他已經發展到談詩論詞的地步了,你們沒戲了?
此話一出,四阿哥,十三阿哥,靜怡格格均盯住我看,臉色各異。四阿哥還是那種復雜的神色,十三阿哥的眼中又涌現出了淡淡的憂傷,靜怡格格則是一臉崇拜。
我低著頭苦笑一聲,眼角只想抽筋,張了張嘴,幾欲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快看,快看,是皇阿瑪的龍船!”靜怡格格突然跳著腳高興地喊著。
我們皆循聲望去,果然,不遠處,明黃色的幔子,確是康熙的龍船,今日碰巧的事情可真多啊!
“給皇阿瑪(皇上)請安,皇阿瑪(皇上)吉祥!”我們一行登上了康熙的龍船。
“呵呵,這會子倒是齊整了!都起吧!”康熙笑呵呵地說著。
“謝皇阿瑪(皇上)”
我起身,站在眾人的最后面。用余光掃視了一下四周,這陪皇上來的一大家在可是全在了,康熙旁邊坐著裕親王,太子站在旁邊,往后依次排列開去。
“可真是像啊!”船艙內一片安靜,裕親王的一句話多少顯得有些突兀。
像什么?我抬眼望去,發現眾人的目光均落在我的身上,康熙的臉上有著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尤其那一雙眼睛,似乎包含了人間所有的情感,又好像精明得什么也沒有留下。
我心里打鼓,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