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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看春殘花漸落,
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顏老,
花落人亡兩不知!
曲畢,放下琵琶,“如何?不知姐姐可還...”轉頭看見若藍已淚流滿面,黯然神傷,
“姐姐這是為何?”我大惑不解。
“好一句‘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她拭干臉上的淚痕,強擠出一個笑:“妹妹不必擔心,我是為這詞中的女子所感傷。曲好,詞更好!可是妹妹所作?”
“妹妹哪有這才情,是當年的一位師傅所作,聽著好便記下了。今日本想向姐姐顯現,不料竟惹姐姐傷心了!”真是悲哀啊,我承認這首詞寫得是很好,可是也不用這么夸張吧,聽首曲子就能哭?還真是多愁善感啊!
“不礙得,不聽怎知妹妹還有這般嗓音?今日算是聽著了。”她頓了頓又道:“妹妹,這樣的曲子以后還是不要唱了,在這皇宮里最聽不得的就是這憫憫之音。”
“恩,妹子記下了!”天哪,我要瘋了,自己唱首曲子還要看地方!
一連幾日都沒有動靜,眼看就要殿選了,心里開始忐忑不安,莫不是十三爺忘記了?只到殿選的前一天傍晚,有位小太監遞了包東西,說是十三爺吩咐的。
回到房內打開包,只見一小瓶藥粉,問了問,沒有什么味道。一張小紙條上寫著:服藥!把整張紙條翻了個遍野沒見第三個字。服藥?是把這瓶里的藥吃了?這是毒藥還是什么?服完藥以后呢?怎么辦?算了,都這節骨眼上了,且聽他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事不宜遲,把紙條燒掉后便到了杯水,拿起瓶里德藥往水里倒,菩薩保佑希望不是什么毀容的藥。剛倒到一半時,忽有人敲門:“妹妹,可是歇下了?姐姐來和你說說話!”
“哦!”我忙把剩下的半瓶塞到袖筒里。
“妹妹,這么慌張著干嘛呢?”她推門進來,看見我慌里慌張的便問。
“沒什么!”我笑著掩飾著,“姐姐過來坐!”
“明天便要殿選了,姐姐這心里七上八下的,沒個穩定,就想著來找妹妹說說話!”
我也同若藍坐在桌邊,拉起她的手安穩道:“姐姐不必擔心,想姐姐這樣的才情、相貌,定會有好的歸宿!”
“真的會嗎?”她半信半疑地問。
“相信妹妹,會的!”我無比堅定地告訴她。當然會有好的歸宿了,她可是十三阿哥的嫡福晉,跟著老十三雖然中間有比較苦的一段,但總會過去的,陽光總在風雨后!
“唉,但愿如妹妹所言吧!”她順手拿了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
“姐姐,這...”我驚呼一聲,指著杯子。
“妹妹說的可是這茶?”
我點頭!
“妹妹是有福之人,姐姐喝了妹妹的茶根,也算沾了妹妹的福氣。呵呵!”說完又喝了幾口,待放下時杯中已見了底。
心中一暗:這下完了,拉了個墊底的!如因為我,若藍不能參加殿選,或是毀了容什么的,不能嫁給十三阿哥,那歷史不就被改變了?那我的罪過豈不是大發了?完了,完了!
若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漬,見我這般道:“妹妹莫不是嫌棄姐姐,舍不得這杯茶?”
“不不,妹妹絕無此意!”我忙矢口否認。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就把它給喝了呢?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姐姐就不打擾了,妹妹也早些安置了吧!”送走若藍,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這可怎么辦啊?去找十三阿哥找解藥?可宮門已經下了匙,就算能出去也找不到他在哪啊!上帝保佑,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啊!
看看袖中的半瓶藥,吃吧!若藍怎么樣,我陪著!
躺倒床上,迷迷糊糊睡著,感覺渾身酸痛,似冷似熱。難道藥效上來了?小宮女來換蠟燭時見我躺在床上,臉通紅,額頭滾燙,便告知了張世安請來太醫。太醫診斷說是偶感風寒,但卻來勢洶洶,怕是不能參加殿選了!聽了太醫的話,我心中一陣暗喜,還好只是’偶感風寒,’又躲過了殿選,就是讓若藍陪我受罪了!
張世安可急壞了,估計他本想著我飛上高枝做鳳凰,能提拔提拔他,可誰知竟這時病了,心中的算盤成了泡影,一個勁的暗自嘆氣。我不由得覺得好笑。
“張諳達,雖然我不能參加殿選,但公公的好,我是記在心里的,日后定少不了公公的好處!”
“小主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是為小主可惜啊!”呵呵,不愧是在宮里呆久的人,連謊話都說的那么情真意切。
“不礙得,人各有命,強求不來的!”我可是巴不得它一直都不來。“麻煩張諳達幫我看下藍小主,不要傳染了她才好!”
不一會,張世安回來說若藍也病了,跟我情況一樣,正讓太醫診治呢!若藍,對不起啊,以后我一定會幫你嫁給十三阿哥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見院子里鬧哄哄的,環佩之聲,叮鐺鳴翠,秀女的衣服都是統一的,想必她們是把最好的首飾都戴上了,不用看便知道外面是怎樣的盛景。中午時分,秀女們陸續歸來,有人歡喜,有人愁,只是不知她們歡喜和憂愁時因留了還是去了?我要當好我的病人角色,殿選是混過去了,苦澀的中藥也喝了不少。
兩日后,傳來了懿旨,著瓜爾佳.曦錦到永和宮侍奉,著兆佳.若藍到咸福宮侍奉!一道圣旨,開始了我與這皇宮分不開,扯不斷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