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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起,放手,沒有預期的響聲。
“啊!小姐,飛起來了,飛起來了!”紅袖歡呼著。
“哈哈,終于飛起來了!小姐我厲害吧?”語氣中逸出掩飾不住的自豪。
“哎呀,小姐,不好了!”
“什么小姐不好了?小姐我好著呢!”
“不是啊,是風箏?!笨纯达L箏,正飄飄忽忽的往下落。樂極生悲,大概說的就是現在。
“快拉線啊!”我急叫道。誰知不拉還好,一拉竟落得成快,最后掛在了一棵高高桃花樹上。扯了扯,線繩也斷了。到樹下,蹦跶了兩下,連樹葉都沒夠到。一氣之下,撩起衣袍塞在腰間,往樹上爬去。紅袖見我如此,頓時大驚失色:“小姐,不可??!”不理她,繼續我的?!靶〗?,快下來啊!要是有什么意外,奴婢可怎么向老爺交代啊?”我扭頭看向她威脅道:“再喊,就把你嘴巴粘起來,再也不讓你說話!”
我雙手抱住樹,雙腳奮力往上蹬,使出吃奶的勁一寸一寸往上挪。終于,在我覺得快要虛脫的時候站在了一枝樹杈上,扶著樹干,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伸手去拿風箏,剛把風箏我到手,腳下突然一滑,向著地面飛奔而下,我的臉蛋啊!要毀容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緩緩睜開眼:我發現自己正置身于一個溫暖的懷抱,觸目所及是一片絳紫色的衣。抬頭便覺得自己跌入了一個夢境:白皙的皮膚,棱角分明的臉龐,一雙天泉水般透明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微上翹的嘴唇溢出淡淡的笑,幽幽的桂花香傳入我的鼻子,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桃花紛紛揚揚的落下,輕輕地落在地上、衣服上…我俯在他的胸口,感覺著他有力的心跳,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竟有如此美麗的男子,五官雖透著些陰柔,卻一點不女子氣。
“我嫁于你可好?”
他先一愣,后又笑了,那笑,仿佛能迷倒時間的一切!“爺可不喜歡長的丑的女人!”
我呆望著他,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么,他又答了什么。
“怎么?還不舍得下來?”他輕世傲物的語氣讓我瞬間清醒過來,猛地推開他。
“吆,這么快就轉臉了?剛才還說要嫁給爺呢!”他理了理身上的長袍,嘴角戲謔道。我羞得滿臉通紅,一時語結。就算現代比較開放,可也沒有見個男人第一面就要嫁給人家的??!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誰要嫁給你???我可是個男的!”我挺起胸膛壯膽道。
他上下審視了我一番:“是,是個‘難得’,哈哈…..”
看他的眼神,頓時怒火上頭,吼道:“色狼!無賴!”
“這話可就不對了,爺可是好心救了你,是你抱住爺不放,還說要嫁給爺的!”他不溫不火,嘴角仍掛著戲謔的笑。
心中暗罵道:變態!他向我走近一步,問:“告訴爺,叫什么名字?哪家的?趕明兒爺好提親??!哈哈…”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紅袖,我們走!”
回到房中,我便開始審問紅袖:“說,剛才怎么不去幫我?”
“我是想幫小姐來著,可是被他的小廝給攔住了…”紅袖弱弱地回答。手一拍桌子怒吼道:“哼,天子腳下,竟有這樣的人,真是無法無天了…”火尚未發完聽見敲門聲,“小姐,老爺請你去書房一趟!”
聽見阿瑪的話,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來了!終于來了!三年一次的選秀,躲不掉的!凡滿、蒙、漢各八旗四品以上的官員之女,年齡在13—17歲之間的都要參加選秀,未經選秀,均不得許由婚配,真是祖宗定下的規矩,雷打不動!萬惡的舊社會啊!阿媽問我的想法,我告訴他我只想安安穩穩的呆到25歲時出宮,不愿在那高高的紅墻里過一輩子!想來,清朝還是有點好處的,宮女皆是八旗中人,或皇家的包衣,到了25歲就可以出宮自由婚配了,不像其他朝代宮女只有老死宮中!但出宮了又如何,25歲了,大好的年華都浪費在那紫禁城里,好點的給人當填房,差點的給人當偏房,更多的則是當侍妾...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大早便讓紅袖為我梳妝。以后怕是沒有機會出去了,就讓我再放縱一回吧!鏡中的女子:一襲月牙白漢裙,云帶束腰,發間斜斜的插著一支白玉簪子,眉宇間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神韻。精致小巧的五官,未施粉黛便已艷若桃李。十四歲的我,因常吃豬蹄木瓜的原因,比同齡人發育的要好,已漸顯出女子的美態。
再次來到‘全聚德’,依舊是靠窗的廂房,依舊是相同的人,依舊是相同的景,不同的卻是心境。望著窗外出神:25歲!我今年才十四歲,整整十一年的時光啊,我都要在那紅墻中度過。如能平安出宮甚好,只怕連這也是奢望!“唉!”一聲輕嘆,包含了多少無奈與不甘!
“去去去,一邊呆著去,爺倒要看看,是誰搶了爺的位子!”‘砰’地一聲,門被撞開,心中驚了一跳。轉頭看見兩位少年,一位大約十四五,暗白色長袍,深藍色坎肩,面如冠玉,眼中帶著怒氣。另一位稍長一兩歲,藏青色的袍子,身材頎長。我不禁心中暗嘆:這樣俊美的男子,走到街上,豈不迷死一大幫女子?!
兩人見我均是一愣,站在門口不動。后面的店小二忙開口解釋說:“小姐,實在是對不住,因這位爺常來小店,均坐在這間廂房。誰知今日小姐您來了,本想給這兩位爺再找個雅間,可這位爺不肯,所以就...,實在對不??!”小二指了指較小的少年,聲音漸暗下去。
我站起身來,打量著兩人,此二人無論是從衣著裝扮,還是長相氣勢上都屬非富即貴之人。若是以前定不會想讓,但現在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既然如此,那我把房間讓出便是!紅袖,我們走吧!”說完,向門外走去。
“姑娘留步!今日是家弟魯莽,沖撞了姑娘,還請姑娘見諒!”那藏青色袍子的男子說著向我拱了拱手,繼而磚頭看向另位少年道:“十四弟,還不快向姑娘道歉!”另位少年從進門便一直愣愣地看著我,聽見喊他才回過神來,臉簌的紅了把頭扭到一邊,并無道歉之意。一看便知是被寵壞了,是個爭強好勝的主。我笑笑,輕搖頭出了門,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