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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昏昏沉沉的,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掙扎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朦朧中看到古香古色的房間。咧了下嘴角:做夢了!便又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說話,“王太醫,究竟怎么回事?為何錦兒還不醒?”一道男聲響起,透出濃濃地不安與擔心。錦兒?對了,我和顏顏去清西陵,然后我看見一幅畫像,便摸了上去,后來…
我猛得睜開眼。“呀!格格醒了,格格醒了!”我扭過頭看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穿著古代的丫鬟裝,梳著把子頭,正高興地喊著。旁邊還有兩位中年男子,一位留著胡須,國字臉,身材魁梧。另一位身材胖胖的,穿著清朝官服的男子。呵呵,這是拍電影嗎?聽見喊聲,那留著胡須的中年男子幾步跨到床前,審視著我:“錦兒,你感覺怎么樣?可有哪不舒服?”我掙扎著坐起來,心想:又是哪位大導演再拍戲啊?還是清宮戲。演的那么逼真,可我不是演員啊!剛想開口說話,發現嗓子沙啞。那小姑娘忙端了杯水讓我喝下。心中對小姑娘的好感增加了幾分,眼力勁不錯,有前途!“這位大叔,你認錯人了…”我戛然而止,這是我的聲音嗎?充滿稚氣,活像十來歲的小姑娘。低頭看了看我的雙手,不是吧?去了清西陵就縮水了?
“錦兒,你這是怎么了?我是你阿瑪啊!”那中年男子坐到床邊,拉過我的手一臉的不了思議。阿瑪?這不是清朝滿族人對父親的稱呼嗎?難道……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古香古色古韻的房間,透明的水晶珠簾分掛兩邊,淡粉色的床幔被銀色的鉤子掛起,形成兩彎漂亮的弧度,空氣中彌漫著似有似無的百合香。可是,沒有導演,沒有攝像機,沒有場務……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穿越了!還是清朝!
冷靜,一定要冷靜!回想看的穿越小說,穿越第一定律:裝失憶!我忙捂住腦袋道:“我什么都不記得了,頭好痛啊!”說完還順勢倒到床上。
“太醫,快過來看看,這是怎么了?”所謂的阿瑪焦急的喊道。
太醫號完脈道:“大人放心,小姐身體已無大礙,至于不記得事情…”太醫深思了一下,“大概是因掉入水中,肺部進了水,引起幾日的高燒不退,才導致失憶。”
“失憶?”阿瑪一臉的不可思議!
“大人不必著急,下官開點藥讓小姐吃,能不能恢復,這個下官也說不準,還請大人見諒!”說完虛行了下禮便退了下去。
聽了太醫的話,阿瑪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這可如何是好?你額娘去世的早,我又忙于朝堂之事,是阿瑪忽略了你啊!”說著用袖頭拭了拭眼角。看著他,心頭一陣酸楚:不知道爸爸媽媽怎么樣了?他們還在滿心歡喜的等我回家,我卻到了這里,可能以后都見不到他們了!想著,不由地哭了起來。阿瑪拍了拍我的手背道:“不哭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爺,小姐,對不起,”那個扎著把子頭的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倒地上,“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沒有照看好小姐,讓小姐受苦了,請老爺責罰!”說完,朝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這次就算了,以后照顧好小姐便是,起吧。”阿瑪又轉頭看向我:“錦兒你剛醒過來,就好好休息吧,阿瑪還有些事要忙,晚會兒再來看你。”說著站起身,替我掖了下被角,向門口走去。
“阿瑪!”聽見我喊,他轉過身來望著我,看見他的眼睛我一時語塞,半晌道:“慢走!”
從那個小丫鬟香秀口中得知,現在是康熙三十七年,因前幾天剛下了雪,園中梅花開的正好,‘我’便去折幾枝,誰知路滑,竟不小心掉到了水池里,這一掉不要緊,竟昏迷了好幾天,看來這副身體夠弱的!一聽是康熙三十七年我就開始興奮,好賴趕上的是‘康乾盛世’,如果是清朝末年,我估計,死的心都有了。現在,說不定還有機會見見‘千古一帝’,更說不定能見到雍正、乾隆,額,不對,貌似這個時候乾隆還沒有出生。就是見見康熙的那些優秀的兒子們也不錯啊!雖然‘九王奪嫡’很殘酷,但這不關我的事!
我現在的名字叫瓜爾佳.曦錦,年芳十一。阿瑪官任都統,三等伯,漢名石文柄,漢軍正白旗人。額娘在我五歲時便去世了,從此我便沉默寡言,甚少出門,不喜與人接觸。還有個姐姐,瓜爾佳.曦月,早些年便已出嫁,是當今太子胤礽的嫡福晉。雖然我不知道都統、三等伯意味著什么,但我知道,能成為太子且還是康熙最疼愛的兒子的嫡福晉,肯定不會差了!呵呵,終于不用再整天想著考試了,不用想著如何掙錢了,也不用再為找工作而發愁了,真是爽歪歪啊!
來到古代已將近半個月,我學著適應這里的生活,既來之,則安之吧,急,又有什么用呢?徒增悲傷而已!這個身體還真是差啊,休息了這么久還是見不得風,稍微被風吹下,便又起燒,害得我這半個月來都未踏出過我這小院,真是無奈。看來以后要經常鍛煉身體,要不定會英年早逝的!現代的我一向畏寒,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晚上睡覺時鋪著電熱毯,還要抱著熱水袋。很顯然,到了古代,我也繼承了這項‘優良’的傳統。可惜這沒有電熱毯,我讓香秀和我同睡,碰到她時,冰的她直吸嘴,但礙于我是主子又不好開口,也只忍著。沒辦法,我讓阿瑪在隔壁的房間里仿照東北的樣式砌了個炕,每天睡覺之前燒熱,又多放了兩盆炭火,倒也暖和了不少。
阿瑪每天下了朝都會來這兒做會兒,像是在彌補以前對我的忽略。身體也漸漸好轉,阿瑪見我已無大礙,心里的石頭也算放下了。期間,我的姐姐,也就是那位未曾謀面的太子妃也曾差人送來些東西,說了些讓我照顧好自己,不要讓阿瑪操心之類的話,我倒并不在意,畢竟臉面都沒見過。
古代的字與現代的字大不相同,太多的繁體字。到了這兒,我算是半個文盲,琴棋書畫樣樣不會,想我這十幾年的學算是白上了!為了彌補這一缺憾,每天阿瑪下朝我便纏著他教我認字。阿瑪也總是笑呵呵的,由著我鬧,很是寵溺我這個女兒。最讓我頭疼的是寫字,毛筆寫起來不僅累,還麻煩,想寫出一手好字,就要日積月累天天練。阿瑪寫的字帖讓我臨摹,走時還布置作業,因我寫字也極沒有耐性,一會便不想寫了。阿瑪回來檢查時,我便開始對他撒嬌,有時他真的生氣了,我就講些笑話給他聽,逗得他大笑不止。這樣的日子倒也愜意,不知道不覺已是年關。
看著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沒有一點過年的氛圍,便突發奇想起來。“紅袖,去找些紅紙,再拿把剪刀來!”我放下筆,趕緊拿起手爐抱在懷里。紅袖便是香秀,因‘香秀’總讓我想起本山大叔的‘鄉村愛情’里的那名女護士,就給她改了名,紅袖,取‘紅袖添香’之意。紅袖拿著紅紙和剪刀走過來,不解地問:“小姐,要紅字和剪刀干嘛啊?小姐是要做畫樣嗎?”“一會你就知道了!”我沖她神秘一笑道。先把紅紙剪成一個個正方形,再把正方形的紙對折在對折,直到成了三十度的三角形,就開始用剪刀七扭八拐的剪了起來。完成后,慢慢展開...“這窗花真漂亮,樣式也新奇,小姐的手可真巧!”紅袖接過窗花贊美著。
“去,把它貼到窗戶上,大過年的,增加喜氣。我還要多剪些,把府里每個窗戶都貼上,再做兩個大紅燈籠掛到府門口,喜氣洋洋的,這樣才像過年嘛!。”
“好嘞,小姐!一會我讓張媽他們也幫著去貼。”
這年春節,整個都通府一片火紅,京城開始流傳都統府有個心靈手巧的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