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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白既然被點了啞穴,那自然是任得夜君賢信口雌黃了。
偏偏他還要假作姿態,故意道:“朕金口玉言,絕不會口出誆語,不如這樣吧,朕說一句,若是無誤,你就點頭,若是不對,你就搖頭可好?”
當她傻子呀!
葉小白打定主意,不論他說什么,一律搖頭。
夜君賢就道:“你起初是朕宮里的婕妤,可是朕并不知道有你這么個人的存在。”
他好像沒有加油添醋,故意扭曲事實。
葉小白猶豫了一下,好吧,這次點頭。
他又道:“有天落雨,朕剛巧路過含章院就進去避雨,不想你在打秋千,那秋千架子落下來砸到朕,朕一怒之下就將你貶去了浣衣院。”
葉小白點頭。
葉家夫婦卻不甘愿了,想責問他為何如此不講道理,不想夜君賢一口氣說著,他們壓根插不進話,只好暫且聽下去。
由于事涉帝王隱私,影落已將暗衛都調離到聽不見他們說話的稍遠處,夜君賢就一路將自己與葉小白之前的相處,事無巨細的都說了出來。
葉小白越聽越愣,原以為他就算不扭曲事實,也要往自己臉上貼點金,美化一下自己的形象,好希冀著哄她爹娘開心,替自己尋一條生路,沒想他竟然毫不偏離事實,甚至有些他從前沒有說過的內心感受,此刻都一并說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她好像沒辦法胡亂搖頭,只能默默的點著頭,思緒卻被帶回了在宮里居住的那段日子,有苦悶壓抑,當然也有笑容和甜蜜。
夜君賢漸漸說到了導致兩人徹底鬧翻的字條事件,葉小白就垂下了眼去,再說到他的誤會,盛怒之下將她押入密牢審問,葉家夫婦也跟著黑了臉,不過他還是沒有給人質問的機會,講述直轉急下,很快就跳到了供狀被盜,夜審太監的事情上,勾得葉家夫婦心懸了起來,也顧不上打斷他了。
說到最后,自然是與夜云月的夜談,他將整件事情全都清清楚楚的講了個明白,當然關于夜云月的身世,他隱了沒說,但是葉小白心里已經有如翻江蹈海一般,亂得無比。
她沒留意其他,滿腦子里想的都是——
他沒利用那張供狀!
他沒利用那張供狀!
當然,如果他知道這是一場誤會,沒有利用供狀來達到他的目的,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是當時他還不明白真相,還在認為她背叛了他,恨她入骨,那么他沒利用那張供狀,是還念著舊情,舍不得置她于死地么……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想哭,原來他出來追趕自己,也不是想要她死!
葉小白眼垂得更低,掩飾著自己有點失控的情緒。
白素素卻炸起來,一抬手解了葉小白的啞穴,緊接著喊起來:“好啊!我女兒百般解釋,你都不聽,別人說一句,你就信了!”
葉歸元也罵他道:“小白她處處替你設想,到頭來倒落到你如此對待,你果然狼心狗肺,不是什么好東西!”
夜君賢苦笑,他們也沒罵錯,雖然他有種愛之深責之切的心理,可是不相信她,就是最大的錯誤,而事實上,他原本愛的不就是她那天然去雕琢的天性么,認真想想就知道那種性子不是想裝就能裝出來的,他卻不相信自己的直覺,只相信捏造出來的“證據”,果然該罵。
他也不回嘴,就任憑葉家夫婦痛罵,直到他倆罵得口干舌燥,才想起那身為罪魁禍首的夜云月,這時也不用旁人說嘴了,白素素先喝:“那七王爺呢,喊他過來做人質!看老娘不先抽他十七八鞭子再說!”
葉歸元跟道:“早知他如此惡毒,先前逮著他就該往死里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