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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賢忽然暴躁的抓起擱在床邊的一摞字紙,直接摔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看!”
葉小白吸了一口氣,蹲身下去,一張一張的撿那散了滿地的字紙,但是最初撿起來的那一張,她才瞟了一眼,就如同身墜冰窖,從頭冷到了腳。
那是一封書信,確切的說,是一封傾訴情衷的書信,里頭全是“青青子矜,悠悠我心”和“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月華流照君”之類似隱似晦,又明顯能瞧出情思的句子,最重要的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她親手所寫,無論如何對照,都是她的筆跡!
這是還未入宮前,在那老頭兒府上替他抄過的幾封書信!她自己都快忘記了,不想今日又重新見到!
接著撿另幾張字紙,全是書信,也全是她親筆所書。
她深吸了兩口氣才勉強壓下紛雜錯亂的情緒,問他:“誰給你的?”
已經盡量試圖冷靜了,可是話吐出去,連她都聽得出其中埋藏的苦澀和顫抖之意。
夜君賢盯著她的目光已經有如火焰,聲音里的怒意也愈發(fā)深重,簡直都像是在低聲咆哮了:“還能有誰!不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幕后之人么!”
夜云月!是夜云月親手將這些她抄錄的書信遞給他的!
她原先還納悶,那老頭兒好端端的讓她抄這些書信做甚,可是書信上一無稱呼二無落款,她當時也尚未入宮,沒體會到多少人心險詐,自然也想不到往后的事情,只覺得即便抄了對她也沒什么害處,就那么順手抄了,哪能想到夜云月這招棋,居然埋得如此深遠!
“我……”她原想解釋,可是夜君賢立刻就喝斷了她。
“夠了!你還想找多少借口,編多少故事來圓你露出的破綻?”
她反駁回去:“我沒有!”
“沒有!”夜君賢的雙眼危險的瞇了起來:“葉小白!朕現在就問你一句,你今晚上哪去了!”
“我不是說過了么!跟蹤謝文去了冷宮,查到了上回指使鄧太監(jiān)的幕后之人!”即便解釋不清,她也要試圖自辯,不想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被栽贓了。
夜君賢冷笑起來:“不如朕替你說了吧!你去見那幕后之人是真,可是那幕后之人卻不是夜云月!你說是他,是因為你寫了數封情信給他,都被他一一拒絕,于是惱羞成怒,對他懷恨在心,此時驀然被朕撞破了行蹤,就生生的將這罪名硬栽到了他的頭上,想借此來保全自己!”
“不是……”
“證據就在面前,別給朕狡辯!”這句話一說出口,他的情緒就徹底崩炸了,又摔了一只木匣子到她腳邊:“這里面的字條,你也能解釋?”
木匣子被摔碎,字條也零落在地,只是與書信比起來,只有寥寥數張,都是她保存下來的,那幕后之人的傳令,只是似乎也被動過手腳,里頭有關于她中毒或是夜云月拿解藥要挾她的字條,一張都沒有留存。
夜君賢冷恨道:“這些都是朕方才從你房里搜出來的,那些指令,不是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你事實上仍是在替那幕后之人辦事么!要不為何這事你要瞞著朕?一次都沒有對朕提起過?”
“我……”
夜君賢根本就不想聽她說,仍然咬牙切齒的打斷了她:“想必最初揭發(fā)那人的那張字條,也只是你同他設計好的一個局!想讓朕徹底信任你,落入你們圈套的一個局!朕傻傻的真信了你,就方便了你日后的行事!”
他說著又抬起手來,一撩衣袖。
葉小白發(fā)現他手腕上竟然空空如也,從前系在那里的金鑰匙已然不知所蹤。
“朕才發(fā)現腕上系的鑰匙不見了,除了你,還有誰能偷去!”他面上恨意愈深:“今晚你出去,想必就是去交東西邀功了吧!被朕逮了個正著,居然還能狡辯!朕曾如此信任于你,可是卻得到了你這樣的背叛,你當朕還會再傻一次,繼續(xù)相信你么!”
字字句句,都如誅心之言。
葉小白心里有如刀剜,可是到了這時她也急了,不管他說什么,先忙道:“我沒偷你鑰匙,你趕緊派人去鑰匙能打開的地方守著,興許還能逮著那人……”
她不說這話就罷,一說,夜君賢愈發(fā)暴怒,語氣里滿帶著冷冷的譏諷之意:“你不是偷了鑰匙就順帶將東西取了個一干二凈,交給那人了么?此刻竟然還能假惺惺的說出這種話來!對!朕是守著呢!就守著你!等你說出那幕后之人姓甚名誰!這樣興許還能將東西追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