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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葉小白還是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微瀾院。
一來,冷宮那地方荒蕪久了,還三天兩頭有人自盡,白天去都有點(diǎn)陰滲滲的,夜里就更別提了,再被影落一說,她心里慌慌,真怕走著走著撞見點(diǎn)什么。二來,她好不容易在宮里尋了個私窩,藏了點(diǎn)東西,影落要是跟著去了,就等于夜君賢也知道了,夜君賢知道了,她藏的那些東西就危險了,尤其是那塊玉佩,見不得光!
這樣一盤算,可不得灰溜溜的回來?
只是葉小白沒想到,才躍過墻頭縱入院中,就瞧見庭樹底下背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而先前還在打盹的太監(jiān)蘇墨,此刻跪在那人身旁,看見她縱身躍進(jìn)來,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最后不知他怎么回過神來,露出了一個苦笑,隨即垂下眼去,再無聲息。
“還舍得回來啊?”背立在庭樹下的身影顯然聽見了動靜,轉(zhuǎn)過身來,唇角含著一抹冷笑,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葉小白身上那一襲中衣,譏諷道:“娘娘真是好風(fēng)儀!”
這個……
葉小白設(shè)想過回來后當(dāng)一回惡霸,喚起一名宮婢,臉皮厚厚的霸占人家的床,但是卻沒想過夜君賢會醒著發(fā)現(xiàn)她出去過,而且還立在院中等她,逮她個正著,這一意外,頓時有點(diǎn)無措的去望自己鞋尖,但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她壓根什么都沒有做,只不過出去吃了點(diǎn)東西,到底為什么要心虛啊?
于是她又立刻抬起眼來,滿面帶笑的回望過去:“好巧,陛下也睡不著,出來賞月嗎?”
夜君賢的面色一冷,先喝一聲:“都退下去!”
葉小白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動,看著影落一縱身,消失在黑暗中,而蘇墨這個太監(jiān)么,也趔趄著腳步,灰溜溜的避去了小茶房里。
夜君賢這才哼道:“原來婕妤娘娘夜半更深的打扮成這副模樣,是出去賞月了。”
葉小白一臉純良:“睡到一半我屋里耗子打架,都打到我床上去了,嚇得我衣裳都沒敢拿就跑了出來,結(jié)果看見月色正好就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順便吃了點(diǎn)東西。陛下呢,怎么也起了,難不成您屋里也有耗子?”
夜君賢情緒莫名的煩躁起來,沉聲喝道:“葉小白!”
葉小白從善如流:“陛下有何吩咐?”
“少跟朕面前指桑罵槐,裝傻充愣!”
葉小白垂了目光:“冤枉,妾只是小小婕妤,哪來這樣潑天的膽子。”
此刻月光剛巧穿透樹影,斜斜的傾灑下來,因此夜君賢能夠瞧見她微垂忽閃的長睫上有月光的影子在跳動閃爍,模樣看上去還真是乖巧無辜,可是天知道更無辜的人是他好不好!他只是睜眼閉眼,沒多會的工夫,老母雞變鴨,服侍他的人就變成了櫻桃,而那時房里熄著燈,黑越越的什么都看不清,他正睡意朦朧,嗅見一股淡淡的馨香,一時意動就如往常一般順手去拖了身邊的人。
起初沒覺得有什么不同,反正他伸手拖人,總會有軟軟帶香的身子“叮嚶“一聲貼靠過來,由著他伸手撫弄,可是情欲漸熾,將要入巷時,他神志自然會清醒過來,忽然想起自己今晚歇在微瀾院,某人顯然不會這樣百般配合于他,除非先前的抗拒做態(tài)全是欲迎還拒……
然而,記憶中的氣息和感覺陌然不同,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自欺欺人的認(rèn)為葉小白會被他勾得意亂情迷,最后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躺到他床上的竟然是宮婢櫻桃!
這一發(fā)現(xiàn),使得他心里的惱怒由然而生,只是不知道是惱自己的一時疏忽,還是惱櫻桃的將錯就錯,再兼房內(nèi)早無葉小白的影蹤,想也知道這家伙不知道躲到哪里嘲笑他先前的“故作姿態(tài)”和眼下的“慌不擇食”去了,頓時興致全無,沉著臉披衣起身就到了院中,想喝來影落詢問葉小白下落,沒想影落跟著消失不見……
好!真是好的很!
才撥了影落給她使喚,不到一天工夫,兩個人大半夜的一塊從他面前徹底消失!
明知道影落對他忠心耿耿,一定是攔不住葉小白胡鬧才會跟著離開,但他仍是氣了個倒仰,憋著一肚子的氣,就等著葉小白回來拿她撒氣了,誰想她竟然還一臉的無辜,甚至指桑罵槐的說自個屋里耗子打架,可不就是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搶占了她的屋子,同她的宮婢做些茍且之事么!
念極至此,夜君賢心里戾氣頓生,都懶待同她再說下去,直接伸手捉了她的手腕,拖著就往房里走。
“你要做什么……”
葉小白大驚失色,奮力掙了兩掙,可是一來夜君賢也身負(fù)武藝,她掙扎不脫,二來到底帝君的身份擺在那里,她不敢太過違拗,最后還是被他給拖入了房中,看見櫻桃跪在那里,低頭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