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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白憋了一肚子火，待眾妃嬪們散去后，目光再冷冽冽一掃，在旁服侍的宮婢就識趣的借口退了出去。

“你滿意了？！”

她壓低聲音，憤怒沖口而出。

夜君賢懶懶的倚在桌邊，一邊剝杏仁，一邊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你學的那些規矩呢，才當了半日的婕妤，就全忘光了？”

葉小白郁悶道：“是你先當著人不規矩！”

夜君賢往嘴里扔了一顆杏仁，咬得“咯嘣”一響，隨后才緩緩的吐出八個字：“盡心盡力，絕無二話。”

……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葉小白直接被他堵得無語。

夜君賢拿起銅夾用力一夾，核桃“啪”一聲裂成兩半，他面色淡然道：“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還想活，最好守點規矩，要不真惹惱了朕，不等事情辦成，你的人頭就先落地。”

赤果果的威脅！

然而葉小白除了悶聲答句“知道”外，再無話可說。

夜君賢這才慢悠悠道：“朕有些餓了，教他們擺飯吧。”

葉小白一愣：“你要在這吃？”

夜君賢丟了兩字給她：“廢話！”

……

葉小白只好出去喚人，讓御膳房快些將午膳送過來，不過這當兒她忽然想起一事，今日過來向她道賀的妃嬪里，沒有婉清。

幸好幸好！婉清要來了，指不定看見了豬頭男上演的那夸張戲碼，也會像其他妃嬪一樣變了臉色，倒讓她感覺越發尷尬呢！不過，她目前處境十分危險，今后還真要離婉清和江淑儀遠些，要不以她眼下得罪人的速度來算，用不了半個月，滿宮的妃嬪都同她有仇了，倒帶累了她們。

午膳很快就送過來了，八樣冷盤，十六件熱炒，四大碗羹湯，還有蒸得香軟的胭脂米飯和各色面點，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整張桌子。

這樣的菜肴在普通人看來已然極其豐盛，但是對一國之君來說，真是簡單到了極點，這倒不是御膳房偷懶，而是夜君賢不喜奢靡，他看慣了父君每膳動輒一百來道菜，熱氣騰騰的端上來，吃不了兩筷，再原封不動的端下去賞太監宮婢，實是繁瑣奢靡之極，因此登位親政后頭一件事，就是把這御膳的慣例減免了，再讓御膳房將天下各色菜肴寫成水牌，每日輪著吃，這樣既不膩味，也能飽了口福。

此刻他往桌前一坐，自然有葉小白替他盛了半碗胭脂米飯，送到他的面前。這種事情往常他在婉清那里用膳時她見得多了，盡管心里不太樂意，但為了避免他挑刺，也就依樣畫瓢的照著做了。

讓她意外的倒是青杏替她盛完飯時，夜君賢竟然挾了一筷菊花鯪魚球給她，讓她怔了半天，都忘了拿起筷子。

“吃！”夜君賢瞟她一眼：“用不著太感動。”

葉小白哆嗦了一下，蚊子哼哼似的嘀咕了一句：“我才沒有感動。”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養在豬圈里的豬，通常都是養肥了才殺！豬頭男挾菜給她，自然不是什么真心實意的事，但外人面前演戲，她忍忍也就過去了，日常吃飯時都要這樣做態，她著實有點消受不了，于是沒動那碗胭脂米飯，只伸手撿了一只素焦餅，慢慢的啃了起來。

素焦餅僅有小半個手掌般大，烙餅前面里就摻了四樣果仁，吃起來清香滿口，可是葉小白才剛吃了半只，夜君賢就很不客氣的伸手搶了過去，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