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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賢有些郁悶的將龍案上的宣紙團起,揉碎,拋棄。
關于葉小白的身份,他猜測了這么久,卻壓根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看來先前還是高估她了,認為她身帶使命而來,只是掩飾不好,誰想鬧半天,她進宮來竟只有這么個不靠譜的目的,而且對一切事情都懵懂無知,除了讓他知道陰暗中有一只無形的手,已經探到他身邊外,就沒給出任何可利用的線索!
他不禁暗嘆了一口氣,是該說那幕后之人落子慎密,不留點丁破綻好呢,還是該說葉小白太單蠢,糊里糊涂被人賣了,還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好?
念及至此,他的目光倏然淡下來,冷哼一聲道:“你還有什么話沒交待清楚么?”
葉小白心里一寒。
這語氣聽著不對啊!就像問臨死之人還有什么遺言要交待一樣!就知道,把秘密掏空了沒有好處,對方利用完了,轉頭就翻臉!可是這宮里防守太過嚴密,她又不像太監,討個手諭還能蒙混出去,能做的就只有坦白心里的秘密,以求一線生機。
還是在宮里吃太肥了啊!就這么一線生機,她鉆爬到一半,仍然被卡在了中間通不過又退不出,就等著高坐在龍椅上那人一聲令下,咔嚓一聲,她完蛋大吉。
葉小白悲從中來,根本就不想說話了,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夜君賢“嗯”得一聲:“既沒說的,那——”
“等等!”葉小白忽然想起什么,連忙叫道:“婢子可以幫忙認人,只要看見那送婢子進宮的老頭,婢子一定能認出來!”
夜君賢往前半俯了身子,譏諷的微彎了嘴角:“認人啊!那是捉住那人之后才需要干的事,如今半點線索都沒,連人都拿不到,你上哪認去?”
……
葉小白挖空心思想了想,忽然又道:“那座宅子!”
“什么宅子?”
葉小白尷尬道:“婢子入宮前才剛出道,頭一票生意就做砸了,陷足于城內某座宅子,這才識得那人,被送進宮來。”
“沒用。”夜君賢倚在龍椅里,想都不想就懶洋洋道:“那姓鄧的太監入宮也好些年了,替你傳了張字條,說消失就消失,可見那宅子肯定也早在你入宮時就清空了,哪里還能等著你帶朕去查。”
說的也是!可若是這樣,她真的再沒有什么消息可以拿來換命了。
葉小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夜君賢又道:“再者,鄧太監一早就出了宮,那時你還未曾向朕說明此事,朕就不信,一枚布下多年的暗棋,那設局的人說棄就棄了!絕對是做好了兩種盤算,若你把這事泄露出去,暗棋變明棋,當棄則棄,若你沒泄露此事,興許那鄧太監辦完了事還真會回來,由此可見,這宮里頭一定還有那人的耳目,負責通傳消息,朕要是前腳派人去查那宅子,他們后腳就會將宅子搬空,到頭來仍是一無所獲。”
聽著都感覺復雜之極!
葉小白再次無語。
夜君賢有些郁悶:“早知道這樣,方才就不該派人去傳那鄧太監,該悄悄的暗查,興許還能順藤摸瓜尋到點線索。”
晚啦!有錢難買早知道!
葉小白扯了扯嘴角,這事可怨不著她,她給了線索,是豬頭男自己一把掐斷了,不過她犯不著替他操心這事,她這會只操心自己的性命。
她怔怔的盯著雕花地磚,忽然感覺御書房內靜寂得有點可怕,不禁抬起眼來,結果發現夜君賢正單手托著下巴,神色詭異的打量著她,仿佛盯著一只耗子的貓。
葉小白心里突突直跳:“陛……陛下……”
“唔。”夜君賢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忽然朝她勾了勾食指:“站過來一點。”
葉小白不甘不愿的往前蹭了兩步。
“再過來點!”
葉小白一咬牙,再蹭兩步。
夜君賢顯然仍是不滿意,皺著眉頭繼續盯她,好半晌,才站起身來,繞著她轉了兩圈,最后嗤聲道:“馬馬虎虎將就了。”
葉小白滿臉的黑線,但還算機靈,硬著頭皮道:“陛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