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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內栽有合歡樹,夏季,正是花期,每從那樹下路過,都能染一身淡淡的清香。
不過于張揚,又不令人討厭的花,但不知道為何旁人喚她合歡合歡的時候,總是要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就連婉清喚她時,都時常微紅著臉。
再遲鈍,葉小白也感覺出不對來了,這個名字肯定有問題!
私下里問婉清,她先還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說,被追問急了,這才紅著臉,湊到葉小白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真相太殘酷了。
葉小白簡直如遭雷殛,怔在那里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原來,這樣簡單的兩個字,要是想法歪一歪,也能歧義出別的意思來啊!
她因此恨那豬頭男恨得越發牙癢癢,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了,賜名給自己,絕對有戲弄的意思,但沒想到他惡毒到如斯地步,好歹她也是個女孩兒,喚了這樣的名字,能不教人笑話嗎?
婉清還紅著臉安慰她:“過兩天習慣了,就不會有人笑話你了。”
葉小白對她的話表示嚴重懷疑,但帝君賜名,哪里有拒絕的余地?她只得恨恨的跺跺腳,在心里罵了一百零八遍豬頭男!
自此,她就更不待見夜君賢了,巴不得他不要來含章院,就來,她也是能避則避,找別的事情做去,若是避不開,就垂眼侍立在旁,安靜得簡直讓人覺察不到她的存在,但她那一直低垂的臉上,滿帶的卻都是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由于她反應迅速,偶爾被點名做事時神情變幻極快,答應也很干脆,夜君賢倒沒瞧出什么破綻來,只有婉清一人是心知肚明的,苦于葉小白這頭她勸不聽,夜君賢那頭她又不能說,真是成日里提心吊膽,就怕哪天葉小白控制不住脾氣發作起來,自己保不住她。
好在日子一天天過,婉清擔心的事情也一直沒有發生,此時夏天已經過去,但天氣還不是太涼,尤其是正午時分,著一身夏衣,還是時常熱得渾身汗出。
這一天夜君賢沒來,婉清午覺初起,覺得坐在屋里有點悶,就端著她那還不顯懷的肚子,要去御花園的樹蔭底下走走。原本是想喚葉小白陪她的,但看自己午睡時,她守坐在床邊的腳踏上,乜斜著眼,抱著膝蓋不住的打瞌睡,心里就有些不忍,于是喚她起來去睡,自己另帶了吉祥和如意出去了。
葉小白同婉清關系還算親厚,平時規矩和分寸都守著,但在一些小事上并沒有特別講究,因此婉清讓她去睡,她也就迷迷糊糊的站起來,晃悠到那平時值夜睡的床上去了。
含章院內靜悄悄的,陽光透過香樟樹葉照射到地面上,仿佛鋪了一地的碎金,太監朱光和劉堅兩個,也一左一右的歪在廊下的朱漆柱子上打瞌睡。
夜君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滿院的靜寂。
今日是七王爺生辰,太后教在怡和殿內擺了小宴,沒有叫上妃嬪,人不多,但是太后高興,他和幾個王爺在旁湊著趣,不覺就喝得多了。
宴中太后去歇午,幾位王爺還在繼續喝,他出來凈手,喚了兩聲李言沒見人,嫌殿內吵得慌就不愿再進去,轉念間想到含章院離這里不遠,打算散散酒意,就獨自走了過來。
朱光和劉堅睡得熟,有人進來了也不知道,夜君賢一路走進屋內,沒想到屋內也是靜悄悄的,粗粗掃一眼,好像沒有人。比起外頭的烈日,里面顯然陰涼多了,他也就沒了走的意思,干脆趔趄到婉清的床上歇個覺。
朦朧睡了片刻,酒意上涌,唇干舌燥,他閉著眼就習慣性的低喊:“茶!”
喊了兩聲沒人應,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身邊沒帶人,但又懶得起來自己去倒茶,不禁將喚茶的聲音放得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