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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吸了口氣，祁君陌淡淡的說道，“別哭了，趁天沒亮，將她火化了吧。”

聞言，方靜愣住了，傻傻的看著祁君陌，祁君陌伸手將方靜扶起，“天一亮，天仇剛才下的命令就沒用了。”

天一亮，將士們都要出來練兵，到時候還有鎮遠大將軍在，莫天仇的命令只怕會遭來抗拒。

方靜終于止住了哭聲，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你們……”難道不是應該殺了她嗎？

“在這里火化定會惹人懷疑，走吧，去后面的樹林。”莫天仇說道，便上前將小菊的尸身抱起，然后率先一個飛躍，朝著后面的樹林飛去。

見狀，祁君陌一手攬過方靜的腰，也緊隨其后。

樹林里有一塊空地，正好能給小菊火化用，莫天仇將小菊的尸身放在中央，然后在四周堆滿了枯枝。

方靜上前，含著淚將小菊的頭顱放正，然后輕聲說道，“小菊，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說罷，低頭輕吻小菊的額頭，這才向后退去。

一把火仍到了小菊的身邊，立刻點燃了四周的柴火，火光沖天，擋住了方靜的視線。

淚水，終于再一次的傾瀉而下。

“曜酈已經退兵了。”祁君陌站在方靜的身后，淡淡的說道。

聞言，方靜拭去臉頰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悲傷壓抑，然后淡淡的說道，“我知道，這次出兵，只不過是皇甫子欽對我的一次試探而已。”

祁君陌似是沒有想到方靜會這樣說，微微一愣，這才說道，“你，還要繼續做奸細？”

“呵呵。”方靜冷冷的一笑，“從一開始，我就不該答應他來做這個奸細！”

祁君陌點了點頭，“好，那么一會兒我讓天仇去前面村落給你弄一身衣服來，你穿著那身衣服跟我回軍營。”

方靜忍不住轉頭看向祁君陌，“可是，就算是以女子的身份入軍營還是犯了軍法。”

“總比是奸細的好。”祁君陌淡淡的說道，然后看向莫天仇，“天仇，你先去給她弄身衣服吧。”

莫天仇點了點頭，然后離去。

方靜微微皺眉，“我不明白。”不明白祁君陌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明白祁君陌為何不殺了她，反而是對她那么好。

“一個月之后，皇甫子欽大婚，我要你隨我一起去參加。”祁君陌淡淡的說道，聞言，方靜有些呆愣，可最后卻是自嘲的一笑。

“心痛？”祁君陌問道，可方靜卻搖了搖頭，“不值。”說罷，看向那燃著的大火，再不說一句話。

見狀，祁君陌也不由的看向那大火之處，然后淡淡的說道，“其實，我很佩服你們，你，還有她。”所以，將小菊火化，也是出于對她的敬意吧。

方靜微微的笑著，“小菊其實是個很魯莽的丫頭，行事莽撞，說話也不經過大腦，可她卻是這世上除了我娘，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其實我現在真的希望她從前別對我那么好，那樣我才能忍心不顧她的請求，不帶她一起來，那么，或許現在，她是很幸福的新娘子。”腦海中浮起小菊害羞的模樣，方靜臉上的笑意變的濃郁。

“可是這世間，沒有那么多的或許。”祁君陌淡淡的語氣似是感慨，卻也打斷了方靜的幻想，“你說的對，這世間沒有那么多的或許。”

所以，再怎么傷心后悔都沒有用，小菊，回不來了。

不多久，莫天仇便回來了，手中拿著兩套衣服，遞給方靜，“這是你的，這身，是給她的。”說罷，莫天仇便看向小菊，對于那個女子，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崇敬的。

方靜點了點頭，“謝謝將軍。”然后接過衣服，扔進了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