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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涼生,他的暴怒,他的冰冷——當(dāng)他在醫(yī)院里得知我肚子里的孩子沒了之后,他已將這一切都算在了天佑頭上,所以派陳叔去找他的下落。而此刻,他又恰恰看到了我被他的保鏢阻攔的一幕。
他轉(zhuǎn)身看著天佑,精美的面孔變得可怕,眼睛血紅,咬牙切齒,說,你要了她,讓她懷孕,然后你拋棄她,讓她打掉那個(gè)孩子,在她住院的時(shí)候不管不顧,今天她來找你,妥協(xié)也罷,求你和好也罷,你怎么可以讓你的保鏢阻攔她!她是…她是姜生!是你從我手里奪…是…是你五年前答應(yīng)我要照顧她一輩子的姜生!你的良心去了哪里?
說完,他狠狠的又是一拳,砸在了天佑的下巴。
我在旁邊看著嘴角滿是鮮血得天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gè)十惡不赦的罪人。我撲過去試圖阻攔涼生揮向天佑的那些拳頭,卻被涼生一把扯住胳膊,說到,他讓你吃的苦還不夠多嗎?
這時(shí)天佑突然大笑起來。
他晃晃蕩蕩的起身,也一把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張狂,也有些薄涼。他沖著涼生挑了挑眉毛,黝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挑釁,他說,你給我這兩拳是以什么身份?涼生。
涼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天佑會說這句話。
我夾在她們兩人中間,左右手被牽住,他們互不謙讓,手上的溫度如同火焰一般,灼傷著我的皮膚。
天佑用力將我拉近,看著涼生,說,這兩拳,如果是以一個(gè)哥哥身份的話,我無話可說,如果…
他忍了一下,俊美的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種輕薄的決絕。他低頭狠狠的說了一句,如果你這是以一個(gè)新歡的姿態(tài)來告訴我這個(gè)舊愛的話,那我告訴你!涼生!是的!我就是占有了她!我就是睡了她!我就是讓她懷上了我的孩子怎么了!我吻過她的唇!享受過她的身體!聽過她的呻吟!占有過她的一切!你弄死我啊!怎么了!你五年前不是告訴過我,她是你的命嗎?怎么現(xiàn)在你介意了?不肯了?介意我占有過這個(gè)女人?介意她并非清白之身?覺得屈辱了?忍不下了?
天佑這番刻薄而露骨的話,頓時(shí)讓我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能立刻死在這兩個(gè)男人眼前。
涼生臉色蒼白,顯然,他被天佑剛才的話給激怒了,原本清冷如玉的面容如同被烈焰灼傷,不等他說完,就揮起拳頭向天佑而去。
我轉(zhuǎn)身,靠在天佑身前,企圖阻攔涼生,哭著求他,我說,哥,走吧,求求你了,我不想你們倆這樣啊,我不要你們倆這樣啊!
天佑看著擋在它身前的我,愣了一下,但還是推開了我。他沒有躲,涼生那一拳重重的砸在天佑的胸口,他吃疼的表情,微微的一晃,目光里帶著幾許輕視看著涼生,冷笑,說,呵呵,我告訴你!你要這些都受不了,你就不配說什么她是你的命!更不配她愛你!你不配她為你得病打掉我的孩子!
不配!
說完,他像是困境里的獸,再也壓抑不住怒氣,狠狠的揮拳砸在涼生的面頰上。
天佑的嘶吼,痛苦而嘶啞,隱忍而哀傷,像綿密的針,直直的的扎入我的胸口,痛到不能喘息——
一句“我的孩子”,四個(gè)字,讓我悲辛無盡。
時(shí)至今日!時(shí)至今日!
他仍將這一切過錯(cuò)都攬到自己身上,不肯將那一夜的真相吐露在我面前。是怕我知道真相后痛不欲生嗎?
天佑啊,天佑…
【35、我就是占有了她】下
我淚眼朦朧,胸口像壓了千斤巨石,再也說不出任何話語。
而涼生整個(gè)人愣在了原地,如遭雷擊。
他眼里閃過一絲碎裂的光芒,不可思議的望向了我,似乎是在詢問,又像是震驚之后回不過神兒。
那個(gè)孩子是為了我?
為了我?
為了我!
……
瞬間——
誤診,血癌,骨髓移植,姜生,孩子……這一連串關(guān)鍵詞,似乎在他的腦海里迅速流竄,連成線索,連成一段真相。
我望著涼生,在他那不敢相信的眼神里,往事一幕幕重現(xiàn)——那些屈辱!那些無助!那些掩飾不住的傷口!仿佛就在昨日,他們猙獰著鮮血一樣的顏色,沖我微笑。
我整個(gè)人幾乎崩潰,哭著轉(zhuǎn)身,推開那些保鏢,掩面企圖逃離小魚山這處傷心地,卻被絆倒在原地,只能抱著膝蓋放聲哭泣。
仿佛過了幾個(gè)世紀(jì)那么漫長。
涼生從地上掙扎起來,他擦掉嘴角的血跡,慢著腳步,遲疑著,緩緩的走過來,仿佛每一步,都是一種驚擾,仿佛每一步,都抵足在刀尖之上。
我緩緩的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是他蒼白而溫柔的面容,眉宇間糾結(jié)著濃濃的心疼,卻強(qiáng)壓在眼底,不肯過多暴露。
他走到我身邊,看著我滿臉的淚水,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想要為我擦去眼淚,眼角掃向了身邊的天佑,卻最終沒有舉起。
那一刻,他的心中似乎是有千言萬語,可是在他認(rèn)定的屬于我的那個(gè)男人面前,卻只能無望的站在我的對面,無法擁抱,也無法安慰。
仿佛一厘米的靠近,便會擾亂了方寸。
仿佛多一下肢體的溫柔,便會崩裂那些隱忍。
最終,他開口,清冷的聲音里滿是疼惜,為什么,那么傻?
他一句話出口,我的眼淚便潰不成軍。那時(shí)那刻,我多么想自己能多一份執(zhí)拗,多一份不管不顧,哭到在眼前男子的懷里。
那是我夢想了一生的懷抱,那是唯一能給我安慰的肩膀。
可是,我卻不能。
涼生幾乎是僵硬的站在我面前,不能進(jìn),也無從退。
仿佛進(jìn)一步,便會是萬劫不復(fù)。
他似乎是控制了很久,才終于緩緩的開口,那么艱難,他說,姜生,你可知道,你打掉的那個(gè)孩子,意味著是程家未來的繼承人。天佑他確實(shí)很難受。你要理解他作為一個(gè)男人的痛苦。
他幾乎是支離破碎的說完這些話。
我抬頭,警惕的看著他,我似乎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的下一句話,隨時(shí)會出現(xiàn)一把鋒利的刀,刺穿我整個(gè)心臟。
果然,他說了。
他說,姜生,你如果放不下他,就別總是那么倔強(qiáng)。說到這里他似乎也被刺痛了,聲音有些抖,但還是說了下去,姜生,你這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能不知道,做這種人家的女朋友,將來還要做人家的妻子,你要懂得退讓,懂得認(rèn)錯(cuò)。如果,你開不了口,我替你去跟他說,我替你去跟他認(rèn)錯(cuò)。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