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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種的知道,都抵不過小綿瓜的一句:浩哥哥,我餓。
可是,當(dāng)他搶我的包成功之后,從小綿瓜那里,得知我就是當(dāng)時好心收留她的人。
所以,這個少年,面對者饑餓的小綿瓜,面對著自己饑餓的肚子,最終,沒有從這個包里那一份錢去買吃的,哪怕這種饑餓的感覺入骨入髓。
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啞巴,只是一個下層社會里流浪的少年,雖然自己心愛的妹妹已經(jīng)餓得眼淚汪汪,但是他似乎介懷這種“有恩不報”,更介意自己失手搶了我的包。所以,他拼命地鞠躬,試圖請求我的原諒。
我看著他,看著依靠在他身邊眼淚汪汪的小綿瓜,思緒突然飄得好遠(yuǎn)。
我想起很多年前,也有這么一個小小的姑娘,依靠過一個小小的男孩。她會吸著手指,對他說,哥哥,姜生餓。然后,那個被稱作哥哥的小男孩,就會踩著板凳給那個小女孩做水煮面。
水煮面。
還有什么?
麥芽糖。
紅燒肉。
魏家坪的酸棗。
……
哥哥。
姜生餓了。
哥哥。
姜生真的想你了。
當(dāng)天下午,我和金陵帶著小綿瓜和那個少年去大排檔前吃飯,小綿瓜一直是抱著碗狼吞虎咽,那個少年就直直地看著小綿瓜吃飯的樣子,最后默默地低下頭,默默地吃飯。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心疼,就像當(dāng)時的涼生,心疼姜生居然吃不上一個荷包蛋一樣。
在那一刻,我突然做了一個決定,我跟那個少年說,王浩,以后,我來照顧你的妹妹吧,也照顧你。
王浩先是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小綿瓜,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這碗面,沒有作聲。
金陵悄悄跟我說,姜生,你別著急,他們這些流浪的孩子,對任何人都是有很強(qiáng)的戒備之心的。王浩雖然感謝你,但不等于他會信任你。而且,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種小孩都很敏感,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被施舍”,尤其是像王浩這樣的小啞巴,他們更敏感的。所以,咱們慢慢來。
我點點頭。
三十三 我在恍惚之中,在傷痛之外,突然有了一種歸屬的感覺
晚上,陸文雋來到花店接我。
他看了看我,一身休閑打扮的模樣,輕輕一笑,說,怪不得程天佑會那么喜歡你,因為你比他還要自我。
我看了看自己,問他,這樣不可以嗎?
陸文雋就笑,說,當(dāng)然可以,誰敢說我們的姜生不可以呢?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當(dāng)他瞥見我左臉頰的輕微擦傷時,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走上前來,溫暖的手指撫過我的臉頰,他說,姜生,你這是怎么了?
在他溫暖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龐那一刻,我突然想起醫(yī)療室的那一幕……臉不禁紅了起來,我故作鎮(zhèn)定地說,沒,沒什么。
陸文雋就埋怨道,你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小心一些嗎?
我吐吐舌頭。
他苦笑,眼波卻如陽光一樣溫暖安然,他刮了一下我的鼻梁,說,走啦,姜生。
陸文雋這個細(xì)微的動作,讓我愣了很久。
在車上的時候,我看著陸文雋柔和的臉龐,英挺的鼻梁,突然想起了八寶說過柯小柔是同性戀這個問題,一激動,差點脫口而出,問陸文雋,那個柯小柔是同性戀,你是不是也是同性戀啊?
但是好在,我還是比較有理智的。我強(qiáng)大的理智克服了我的好奇心。
陸文雋轉(zhuǎn)頭看了看我,溫柔的眼神就像寧靜的湖水一樣,他說,姜生,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專心?
我搖搖頭,故作鎮(zhèn)定地說,沒什么啊。
他就瞇著眼睛,嘴角裂開一個淡淡的微笑。
車,繞過一個大圈,停在別墅區(qū)前花園的停車場里。陸文雋撤下安全帶,看著我,笑笑,他說,姜生,你剛才一定在想什么不尋常的事情了,眼神都不一樣了。這點,我還是了解你的!
我了解你的——這句話,程天佑也曾說過。我看著陸文雋,在這狹小的車廂里面,面對著他精致的臉龐,我突然有些恍惚。
陸文雋的眼神跳躍了一下,隱隱的憂慮之色,說,是不是柯小柔對你說什么事情了?
啊?柯小柔?他有什么事情好跟我說啊?我看著陸文雋,很不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問。陸文雋松了一口氣,但是,表面上,還是很平靜的樣子,他輕輕下車,轉(zhuǎn)了過來,給我拉開車門,拉著我的手,走了出來。
我遲疑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
步上樓梯的時候,他低頭,很溫柔地對我說,姜生,挽住我的胳膊,否則,你會走丟了的。
啊?還要挽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