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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①②③最新章節!
是美好的,可是實現起來,卻很困難。
我承認,冬菇是一只很智慧的貓,遺憾的是,我不是一個很智慧的主人。所以,我一直沒將冬菇訓練成功。
我喜歡在街上邊走邊看報紙,這是高中的時候,認識小九之后養成的習慣。天佑曾說,這是個壞習慣。
遺憾的是,我一直都不自覺。
直到今天,我拎著報紙在路上邊走邊看的時候,才知道,這是多么壞的一個習慣——我掉進了一個沒有古力蓋的下水道。
因為報紙上有幾張相片讓我失了心慌了神,忽視了腳下的路——那些相片上的女子,分明是小九的眉眼!
只是上面的大標題分外刺眼:《蘇曼“淺規則”女主角相片大曝光》。
我在掉入下水道的時候,竟然忘記了疼痛,只記得不久前,金陵說的那個關于蘇曼的勁爆話題,她說蘇曼為了換取一個重要角色,找了一個“小姐”去跟導演“交易”……
報紙上那些曖昧的相片仿佛扎入了我心里的刺,讓我震驚到忘記了心疼是什么感受。
我如何讓也想不到,蘇曼所找得那個“小姐”,居然是小九!
我如何讓也接受不了,我和北小武心心念念的小九,已經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我更接受不了的是,在我掉下去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八寶正招搖著她那張萬國化妝品展覽會的大臉沖著我奔來。
唯一可以接受的是,這個下水道居然是廢棄了的,已經有厚厚的垃圾堆起了很高的高度。所以,我只要仰臉,就可以看到冬菇這只該死的貓正端坐在古力口前儀態萬方的看著我在垃圾堆里掙扎。
當我企圖從下水道的垃圾上爬出來時,八寶已經出現了。她和冬菇并排著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她好奇地問,哎,姜生姐,你這是晨練吶?
我一聽,心理及其不痛快,我想,奶奶的,你最近這些日子吃我的,喝我的,還在我狼狽不堪的時候落井下石,真不愧是北小武這個小人調教出來的小三八!但是我表面上還是很淑良的,說,我給你買早餐,不小心掉下來了。
八寶一聽早餐,估計是餓壞了,連忙伸手將我從這堆高高的垃圾里面給拉了出來。他沒問我的“傷情”,而是看著我掉在里面的豆漿油條,說,可惜了啊。說完就伸手,很仗義的說,姜生姐,你給我錢,我去重新買,你先回去洗澡吧!
無語。
我只好從小手提袋里面給八寶掏錢,八寶就很歡快的轉過巷子去買早餐了。冬菇也很歡快的跟在八寶身后,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冬菇每天早晨跟著我出來,不是為了陪伴我,而是惦記著“早餐”!
我從地上撿起報紙,一身狼狽的佇立在街上,報紙上的那個女子,故作嫵媚的眼睛里潛伏著層層疊疊的悲傷,波浪般的卷發掩不住歲月的風塵。
只是上面這幾張相片,就讓我想放聲大哭。
我一直以為,她會過上平靜的生活,一直以為她在慢慢忘記那些過往留給她的傷害,一直以為她會云淡風輕的陪在媽媽身邊,雖然沒落,但是平淡,我一直傻傻的認為,總有一天,北小武會尋找到她,然后,她會在他的懷里放肆地哭泣,最終幸福在一起。
但是,今天,她卻出現了。雖然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但是卻是以這種足可轟炸掉我們心臟的方式出現在報紙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晰晰的記錄著,她是這樁明星“性丑聞”交易里的主角!明明白白的寫著她的身份,是一個妓女!
我緊緊合上報紙,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我該如何告訴北小武,小九出現在了這個城市里,而且以這種方式出現!
此時的北小武應該在流浪的路途上,穿著畫有小九肖像的T恤,滿世界的尋找著他的女孩。
Where are you go,my girl?
可是,北小武,她在這里,在蘇曼的潛規則,xing茭易里,在斑駁頹廢的燈紅酒綠里,在萬劫不復的自暴自棄里。
那么,北小武,你還會選擇回到這個城市里,給她一個擁抱,給她幸福,帶她回家嗎?
就在這時,我的身體被人重重一撞,一個身影從我身邊奔跑而過,我的拎包被人搶了。
我一看,也顧不得思考了,直接追著那個小賊跑去。
三十.小姐,你是在這里裝熟人,騙錢對不對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小賊跑得那么緩慢,在我追上前時,才發現,他似有嚴重的腿傷,褲子上全是斑駁的血跡。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試圖掙脫,卻終因身體單薄而沒能成功。
我的眼睛緊緊盯著他,這個十六七歲的小男孩,臟兮兮的頭發,幾乎遮著半張臉,瘦瘦的,小小的個子,很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的原因。為有一雙大大的眼睛,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許的生氣。
他看著我,緊緊抿著薄薄的唇,不說話。然后,整個人緊張的看著路旁,拼命的使眼色。
當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整個人再一次愣住了。原來,在路旁有個小女孩,五六歲的模樣,怯懦的站在路邊,咬著手指頭,眼淚汪汪的看著這個被我捉住的少年。她身上穿著一件極度不合身的大人衣裳,而那件衣裳,正是許多天前我給她換上的。
這個女孩就是小綿瓜。
霎那間,我似乎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就是小綿瓜一直念叨的“浩哥哥”。他不會說話,也不會跟我討饒,只會瞪著眼睛讓小綿瓜趕緊離開,不要被抓住。而小綿瓜卻依舊固執的站在路邊,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是的,他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她又如何可能離開呢?
她救不了他,她不知所措,她只能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那個時候,我心軟如泥。就在我發呆的空隙,那個少年再次拎著我的包奪路而逃——我本是要放他走的,我可以不要包里的錢。但是里面有一張很久很久的“十元”人民幣,那是很多年前,一個女孩,為了能讓自己的哥哥參加春游,而偷的。
這張十元人民幣,是這個世界上,那個叫姜生的小女孩和那個叫涼生的小男孩唯一的信物。
所以,我再此追著那個小男孩而去。他倉皇的跑過馬路,跑進一個兒童福利院,我追進側門時,卻撞上了一個正在與人交談著走出門的男子。
就在我仰起臉說對不起的那一刻,我再次愣住,忘記了追趕,忘記了說話。只是傻傻的看著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