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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我的冷笑更深了。
我咬牙切齒地說:是的,程天佑!我根本就不愛你!我怎么會愛你呢?你太癡心妄想了!我就是要離間你和天恩,然后看到你們彼此誤會彼此傷害!看著你們倆人,就像曾經的我和涼生一樣,彼此間傷痕累累!我才開心!我回來,就是為了報復你!我就是為了讓你痛苦!因為我恨你!別傻了,小公子!我會愛你?會愛一個傷害過涼生的人?我不愛你!這個世界上,我只愛過一個男子!那就是我的哥哥!我就是要亂侖!如果他在!我就是要同他私奔天涯!管你們怎樣想!怎樣講!你們這些滿嘴倫理的人!難道你們心理就沒有過任何齷齪的念頭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的臉上帶著極盡輕薄的笑,但是心卻是那樣的生生撕扯,痛疼難止。尤其是后面的話,說的時候,我的呼吸都幾乎要失去。既然,天佑,我承認我喜歡涼生,喜歡亂侖能讓你滿意,我怎么能忍心不讓你滿意呢?我怎能忍心不讓你滿意呢!畢竟我曾經是這樣依戀過你!在意過你!
程天佑放在我臉上的手,冰冷一片。他呆呆地看著我,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出這樣的話,字字如針,句句是刀。這一切仿佛是一場噩夢一般。他曾經有過對于我和涼生的無數次推測,但是如今,畢竟是我,親口,一字一句說出來。
他傻了一樣,細長的手指,輕輕摩挲在我的臉上。一滴眼淚,晶瑩剔透,從他漂亮的眼眶,輕輕滑落。如同破空而過的流星,隕落在他石雕一般精美的臉上。剎那間的淚光,美得令人肝腸寸斷。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掉眼淚。
雖然,只是一滴。
隨后,他的手緩緩抽離,緊緊握起,又慢慢放開。他瞳孔之中閃爍著幻滅的色彩,痛苦而絕望地看著我,將手輕輕抬起,就在狠狠揮向我臉的那一刻,落在了半空中。
我看著他那只本來要落在我臉上的手,心里更痛苦無比。我冷笑,原來,你最后要給我的是一記耳光的回憶!來吧!你們兄弟,可以給涼生斷指的回憶!可以將北小武送進派出所!那么,給我一記耳光做回憶,簡直就是太輕微的禮物了!
姜生!你……程天佑近乎撕裂一般喊我的名字,他狠狠地再次抬起了手,最終,狠狠地甩下,甩在自己的臉上。
這記清亮的耳光響起時,所有的人都再次愣住。
他低著頭,又緩緩仰起,防止瞳孔里那些眼淚繼續流下。只一滴淚,就能詮釋的傷悲,他不想再多流。他沒有看我,輕輕地退后,喃喃地說,你沒有錯!姜生!是我無用!是我用盡全身力氣,也討不到你的心!是我失敗了。
我失敗了。姜生。現在,我對你承認,你報復得雖然不完美,但是很徹底,現在的我,如你所愿了,很痛苦。既然,和我在一起,讓你那么痛苦,我走就是!
我走就是。程天佑喃喃,雙手垂在腿邊,再也無力擁抱。最后,他看了我一眼,說,不過,你放心,我會讓北小武平安出來的!
他要離開了?
哦,是的。
他要離開我了。
原來,四年后的現在,我們再也回不到四年前的彼此,回不到他帶我放焰火的晚上,回不到他教我彈鋼琴的夜里,更回不到在火車站他拉住我時那漫天陽光的午后,當時的他,滿眼溫柔的笑,滿臉認真的表情,寵溺,疼愛,縱容……
在那一刻,因為情緒失控,我想起了他的離開,或許更多因為他有了寧信,所以,近乎是口不擇言,我說:程大公子,我當然放心!你寧信都可以保出來!何況一個區區的群毆事件的北小武呢!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程天佑,脊背僵直了。他回頭,眼神冰冷,嘴角抖動,說,姜生,你可真夠可怕!原來,你恨不得所有給過你和涼生不如意的人,以及他們的朋友親人,都去為那些曾經的錯誤買單!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哦,他說,姜生,你可真可怕!
他因為寧信,說,姜生,你可真可怕!
程天恩,你猜測得果真不錯,我確實不能夠去質問程天佑,關于寧信的事情。原來我的質問,真的會讓他感覺到,我在仇視寧信,仇視她妹妹未央給我的傷害,仇視她與程天佑最初的戀情。
哦,既然,已經如此不堪,那就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吧。
我緩緩地蹲在地上,細細的胳膊緊緊抱住膝蓋,黑色的頭發如同長緞一樣滑落在胸前。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淚無聲無息地掉落,在蘇曼的眼前,在這個驕傲的勝利者的眼前。
是的,天佑,我們輸了,他們贏了。
我們輸得徹底,他們贏得漂亮。
這時,金陵悄悄地蹲下,輕輕地抱著我,輕輕地用手籠起我的頭發,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我。她不是北小武,不曾見證這個可怕的早晨,所以無從為我辯解;而且,此時此刻,即使辯解,天佑也不會相信。何況,她又怎樣忍心去相信,天恩,她所用最純美年華愛過的男孩,是如此的刻毒。
蘇曼的唇角蕩開一個微微的笑,她走上前來,一臉純良地說,哦,姜生,對不起,是不是我讓你和天佑變成這樣。對不起!但是,我沒……沒想到你這么恨天恩,沒想到天佑對你這么好,你居然會如此傷害他!姜生,你這樣確實有些過分了!
蘇曼這句話,聽得我心生憤怒之外更覺得蹊蹺,這個勝利的女人,此時此刻該好好地對我耀武揚威一番才是!當時的我沒有細細的考慮,只是覺得恨死了眼前的